疤脸男人一挥手。
身后十几个人拔刀冲上来。
沈夜没时间多想，破剑横在身前。
苏婉比他快一步，身形一闪，剑光划过。
最前面两个黑风教教徒倒下去。
沈夜咬牙冲上去。
破剑挥出去，没什么章法，就是乱砍。
但剑身嗡嗡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
一个教徒的刀被震飞，沈夜一剑砍在他肩膀上。
血喷出来。
沈夜愣了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砍人。
之前都是剑意自己爆发。
疤脸男人站在远处，抱着胳膊看。
“小子，你那把剑不错。”
沈夜没理他。
又冲上去。
苏婉已经放倒五个人，剩下几个在后退。
“废物。”疤脸男人骂了一声。
他动了。
速度快得吓人，一掌拍向苏婉。
苏婉挡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
沈夜眼睛红了。
“妈的！”
他冲过去，破剑劈向疤脸男人。
疤脸男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打在沈夜胸口。
沈夜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破剑掉在一边。
疤脸男人走过去，捡起破剑。
“终于到手了。”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沈夜挣扎着爬起来。
“还给我！”
“还你？”疤脸男人笑了，“你知道这把剑值多少钱吗？”
沈夜盯着他。
“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疤脸男人说，“你一个乡下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他举起剑，对着沈夜。
“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不用知道了。”
苏婉突然喊：“小心！”
疤脸男人一愣。
破剑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声越来越响。
疤脸男人握不住，剑脱手飞出去。
插在沈夜面前的地上。
沈夜愣住。
疤脸男人脸色变了。
“这剑认主了？”
沈夜抓起剑。
剑身上传来一股温热。
像是活过来了。
疤脸男人盯着他，眼神阴沉。
“小子，你运气不错。”
沈夜喘着粗气。
“不是运气。”
“嗯？”
“这剑选了我。”
疤脸男人笑了。
“选了你？你逗我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是谁？”
沈夜握紧剑。
“我不知道我是谁。”
“但我知道，这剑是我的。”
疤脸男人脸上的笑消失了。
“那你就带着这把剑去死吧。”
他身形一闪，一掌拍向沈夜脑袋。
这一掌，又快又狠。
沈夜躲不开。
苏婉也来不及救。
就在这时，破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
是铺天盖地的白光。
疤脸男人被震飞出去。
所有人都被震飞出去。
沈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剑身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苍老。
“小子，想活命吗？”
沈夜瞪大眼睛。
“谁？”
“剑里关着的人。”
沈夜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吧？
这剑里真的有人？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疤脸男人又爬起来了。
嘴角带血，眼神凶狠。
“好，好得很。”
他盯着沈夜。
“小子，今天你走不掉了。”
沈夜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
他举起剑。
剑身上白光流转。
疤脸男人突然笑了。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来？”
沈夜心里一沉。
树林里又走出一个人。
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
苏婉看到那个人，脸色瞬间白了。
“左护法……”
沈夜记得这个名字。
上次差点打死他的那个。
左护法走到疤脸男人身边，看了沈夜一眼。
“剑意觉醒了？”
疤脸男人点头。
“嗯。”
左护法笑了。
“有意思。”
他看向沈夜。
“小子，你运气不错。”
“但运气，用完了。”
沈夜握紧剑。
手心全是汗。
剑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子，怕吗？”
沈夜咬牙。
“怕。”
“那你还打？”
“不打，就死了。”
声音笑了。
“有骨气。”
“那我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破剑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
沈夜感觉一股力量涌入身体。
不是痛。
是胀。
像是要把身体撑爆。
他忍不住吼出声。
左护法脸色一变。
“不好，他在觉醒剑意！”
“快动手！”
疤脸男人和左护法同时冲上来。
沈夜睁开眼睛。
眼里全是白光。
他举起剑，一剑劈下去。
没有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一剑。
但剑气纵横数十丈。
疤脸男人和左护法同时被震飞。
树林被劈出一条路。
沈夜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剑里的声音说：“小子，我只能帮你一次。”
“下次，你自己来。”
沈夜点头。
“够了。”
他转头看向苏婉。
“走。”
苏婉爬起来，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跑。
身后传来疤脸男人的吼声。
“追！”
“他们跑不远！”
沈夜一边跑，一边想。
这剑里，到底关着谁？
为什么帮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他要变强。
强到不用靠别人。
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跑出三里地，苏婉突然停住。
“前面是悬崖。”
沈夜愣住了。
“什么？”
苏婉指了指前面。
“悬崖。”
沈夜跑过去一看。
真的是悬崖。
下面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沈夜咬牙。
“跳。”
苏婉看着他。
“你疯了？”
“不跳，就是死。”
沈夜抓住她的手。
“相信我。”
苏婉看了他三秒。
“好。”
两人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夜闭上眼睛。
破剑在手里，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