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盯着老头。
瘦，真瘦。
像根竹竿立那儿。
“林北的徒弟？”
老头点头。
“信上说了，拳法三式破界。”陆尘压低声音，“你师父到底想干嘛？”
老头没答。
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黑煞门的人，半个时辰就到。”
“你来的目的。”
“带你走。”
陆尘笑了。
“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他们。”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陆尘接过来，手心发烫。
突然，玉佩碎了。
碎片掉在地上，化成灰。
“卧槽！”
老头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陆尘懵了。
“我不知道。”
老头盯着他，眼神变了。
“你练了镇山河？”
“还没。”
“那破书呢？”
陆尘掏出书。
老头翻开，脸色铁青。
“第四式怎么出来的？”
“我晕了一觉，它就自己浮现了。”
老头沉默。
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人。”
陆尘愣住。
“啥？”
“林北说过，镇山河只有非人之体才能触发。”老头声音发抖，“你是……什么东西？”
陆尘退了一步。
离谱。
太离谱了。
“我他妈是矿工的儿子。”
“矿工的儿子，能一拳碎马？”
陆尘张嘴，说不出话。
妹妹醒了，跑出来。
“哥，怎么了？”
“没事。”
老头看了妹妹一眼，又看陆尘。
“你妹妹，也是？”
“滚！”
陆尘一拳砸向老头。
老头没躲。
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
陆尘傻了。
老头笑了。
“我是死人。”
“林北的徒弟，早死了。”
“我是他留下的一缕魂。”
陆尘手心冒汗。
“你骗我？”
“骗你干嘛。”老头叹气，“我来，是告诉你真相。”
“黑煞门背后，是九域的人。”
“他们想重塑天地规则。”
“你练的拳法，是破局的关键。”
陆尘握紧拳头。
“我怎么信你？”
“你练了开天，梦中见过那人吧。”
“嗯。”
“那人就是林北。”
陆尘脑子嗡的一声。
“他死了？”
“死了。”老头说，“被九域的人围杀。”
“临死前，他把拳法拆成残篇，散落各地。”
“你得到的是主篇。”
陆尘沉默。
妹妹拉着他衣角。
“哥，我怕。”
“别怕。”
老头看向远处。
“他们来了。”
陆尘抬头。
天边尘土飞扬。
至少五十人。
领头的，骑着一头黑虎。
“陆尘！”
声音震天。
“交出破书，饶你全尸！”
陆尘把妹妹推进屋。
“锁好门。”
他回头，看着老头。
“你能打吗？”
“不能。”老头笑，“我只是一缕魂。”
“那你来干嘛的？”
“告诉你，第四式不能随便用。”
“用了会怎样？”
“你会死。”
陆尘咧嘴一笑。
“那就死呗。”
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