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的人带陆尘走了三天。
不是往北。
也不是往南。
而是往地下走。
一个地窟入口藏在荒山裂缝里。
往下走了几百级台阶。
空气潮湿。
有股霉味。
陆尘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跟在后面。
脸色发白。
“哥。”
“我没事。”
陆尘没说话。
瘦高个在前面带路。
突然停住。
“到了。”
前面是个石门。
门上有花纹。
像某种阵法。
瘦高个伸手按在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大厅。
灯火通明。
但没人。
“你们主子呢？”
陆尘问。
“等着。”
瘦高个走进大厅。
转身。
看着陆尘。
“你一个人进来。”
“你妹妹留下。”
陆尘皱眉。
“不行。”
“你逗我呢？”
“我带她来就是图个安心。”
“你让我把她扔外面？”
瘦高个面无表情。
“规矩。”
陆尘攥紧拳头。
苏婉拉他袖子。
“哥。”
“我等你。”
陆尘看她。
苏婉点头。
“好。”
陆尘走进大厅。
石门在身后关上。
大厅中间有个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白衣服。
脸上有面纱。
“你就是陆尘？”
她的声音很轻。
“是我。”
“你谁？”
“天渊的人。”
“你可以叫我白姐。”
陆尘盯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白姐说。
“什么交易？”
“破书。”
“你留着没用。”
“给我。”
“我保你和你妹妹平安。”
陆尘笑了。
“你真服了。”
“一个个都想要破书。”
“你们到底图啥？”
白姐站起来。
走到陆尘面前。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练拳？”
“救妹妹。”
“就这？”
“就这。”
白姐沉默了一会。
“你妹妹已经救回来了。”
“你可以收手了。”
陆尘摇头。
“不行。”
“黑煞门还没灭。”
“九域还没算账。”
“那些都不重要。”
白姐说。
“重要的是破书。”
“它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
“破书是上古遗物。”
“练到第四式。”
“就能撕裂天地。”
“这个世界会崩掉。”
陆尘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
“你练的拳法。”
“是毁灭世界的钥匙。”
陆尘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老头说的话。
拳法为破界而生。
不是杀敌。
是破界。
“那……那我不练了。”
“已经晚了。”
白姐说。
“你已经练到第四式。”
“虽然没完全激活。”
“但你的身体已经成了容器。”
“破书的力量在侵蚀你。”
“侵蚀？”
“对。”
“你会慢慢失控。”
“最后变成只懂破坏的怪物。”
陆尘后退一步。
“你骗我。”
“我没骗你。”
白姐说。
“你看你右手。”
陆尘低头。
右手手掌上。
有一条黑线。
从手腕延伸到指尖。
他之前没注意。
“这是什么？”
“破书的印记。”
“它会慢慢扩散。”
“直到你整个人变成黑色。”
“然后你就不是你了。”
陆尘手在发抖。
“那……那怎么办？”
“跟我走。”
“我可以帮你压制。”
“但破书必须销毁。”
陆尘沉默。
“你让我想想。”
“没时间想了。”
白姐说。
“三天之内。”
“你必须做决定。”
“不然。”
“你妹妹也会受影响。”
“什么意思？”
“她碰过你的血。”
“破书的力量会传染。”
陆尘彻底懵了。
他以为救了苏婉就没事了。
结果更糟。
“我真服了。”
“这破书就是个坑。”
白姐转身。
“你考虑吧。”
“三天后我来找你。”
她走到大厅角落。
按了一下墙壁。
露出一条暗道。
“从这里出去。”
“外面是镇子。”
“你妹妹在等你。”
陆尘看着那条暗道。
又看看手上的黑线。
他迈步走过去。
走到暗道口。
他回头。
“白姐。”
“你真的是天渊的人？”
“是。”
“那你知道。”
“疤脸女人是谁吗？”
白姐愣了一下。
“疤脸女人？”
“她不是九域的人吗？”
“不是。”
“她说她是来杀我的。”
白姐皱眉。
“有意思。”
“看来不止天渊和九域盯着破书。”
“还有第三波人。”
陆尘点头。
“我走了。”
他走进暗道。
暗道光线昏暗。
走了大概一刻钟。
前面出现亮光。
出口是个枯井。
陆尘爬上去。
外面是个小镇。
苏婉坐在井边。
看见他出来。
扑过来。
“哥！”
陆尘抱住她。
“没事了。”
“我们回家。”
苏婉点头。
陆尘牵着她往镇外走。
走出镇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天渊。
九域。
还有那个疤脸女人。
到底谁在说谎？
他攥紧拳头。
手上的黑线还在。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陆尘深吸一口气。
带着苏婉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