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跟着疤脸女人走。
夜风吹过来。
苏婉的手一直在抖。
“冷？”
“嗯。”
陆尘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疤脸女人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感情挺好。”
“她是我妹妹。”
“哦。”
疤脸女人继续走。
陆尘压低声音。
“喂。”
“什么？”
“你叫什么？”
“……”
“总不能一直叫你疤脸吧？”
“……”
“我真服了，你说话啊。”
“红姐。”
“红姐？”
“嗯。”
陆尘挠头。
“红姐，那老头在哪？”
“不知道。”
“不是吧？”
“我只知道他往北走了。”
“北边是哪？”
“九域。”
陆尘脚步一顿。
“九域？”
“嗯。”
“那白姐呢？”
“天渊的人。”
“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
“哪一半真？”
“破书第四式能修复世界。”
“哪一半假？”
“你会变成怪物。”
陆尘低头看手腕。
黑线已经爬到小臂了。
“妈的。”
“你还有一天半。”
“我知道。”
苏婉拉了拉陆尘的袖子。
“哥。”
“嗯？”
“你手疼吗？”
“不疼。”
“骗人。”
陆尘笑了。
“真不疼。”
“那为什么你一直在攥拳头？”
陆尘松开手。
掌心全是汗。
红姐停下。
“到了。”
前面是一个村子。
村子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这是哪？”
“老头的据点之一。”
“他在这？”
“可能。”
陆尘眯眼。
“你进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认识他。”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
“好。”
她走进村子。
陆尘和苏婉在外面等。
等了很久。
红姐没出来。
“哥。”
“嗯？”
“她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
陆尘站起来。
“你在这等着。”
“不要。”
“听话。”
“不要。”
苏婉抓住他的手。
“我怕。”
陆尘看着她。
眼睛里有泪。
“好吧。”
“一起。”
两个人走进村子。
村子很空。
没有声音。
没有灯。
“红姐？”
没人回答。
陆尘推开一扇门。
屋里没人。
又推开一扇。
还是没人。
“妈的。”
“人哪去了？”
苏婉突然拉他。
“哥。”
“你看。”
陆尘回头。
村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红姐。
是个老头。
不是那个老头。
是另一个老头。
老头笑。
“陆尘？”
“你认识我？”
“认识。”
“你是谁？”
“九域的人。”
陆尘握拳。
“红姐呢？”
“谁？”
“疤脸女人。”
“哦。”
“她死了。”
陆尘心里一沉。
“你杀的？”
“不是。”
“那是谁？”
“她自己。”
“什么意思？”
老头叹气。
“她中了咒。”
“跟你一样。”
“她选择了死。”
陆尘愣住。
“你呢？”
“你选什么？”
陆尘看着手腕上的黑线。
黑线已经爬到肘关节了。
他抬头。
“我选揍你。”
老头笑了。
笑声在空村里回荡。
“好。”
“来吧。”
陆尘松开苏婉的手。
“站远点。”
苏婉退后。
陆尘深吸一口气。
崩山拳起手。
老头没动。
陆尘冲上去。
一拳。
老头消失了。
陆尘打空。
“不是吧？”
“人呢？”
“在这。”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尘转身。
老头站在苏婉旁边。
手放在苏婉头上。
“别动。”
陆尘咬牙。
“放开她。”
“可以。”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跟我去九域。”
“做梦。”
老头笑。
“那她死。”
陆尘沉默了。
苏婉看着他。
“哥。”
“别管我。”
“打他。”
陆尘摇头。
“我做不到。”
老头满意地点头。
“聪明。”
“走吧。”
陆尘站在原地。
拳头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
最后。
他松开手。
“好。”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