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脸,脑子嗡嗡的。
二十年了,这张脸我只在梦里见过。
“娘?”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她朝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是热的。
“是娘,”她说,“娘没死。”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可是……那封信……”
“那是娘写的,故意骗沈怀远的。”她叹了口气,“娘当年假死,是为了查你爹的事。”
顾衍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这才想起来,三皇子还带着人堵在外面呢。
“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抹了把眼泪,“三皇子要杀我们。”
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来。
“那个废物?”她说,“你爹当年教过他功夫,他连你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三皇子脸色变了。
“你是……”他盯着我娘,眼睛瞪得老大,“萧夫人?你不是死了吗?”
“托你的福,没死透。”我娘说,“你爹当年怎么害萧家的,你心里清楚。”
三皇子后退一步。
“放箭!”他喊。
箭又射过来。
我娘抬手一挥,袖子带起一阵风,几支箭被打落在地。
真有你的,这功夫也太离谱了。
“走。”她拉住我,往地牢深处退。
顾衍扶着萧远山跟上。
我娘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面墙,露出条暗道。
“娘,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
“这地牢是你爹建的,”她说,“我比三皇子还熟。”
我们钻进暗道,身后箭声渐渐远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出口在一条小巷里。
我娘停下来,看着我和萧远山。
“远山,”她说,“你受苦了。”
萧远山眼睛红了,“你……你当年为什么要假死?”
“为了查清真相。”她说,“沈怀远背后还有人,不是三皇子那么简单。”
“还有人?”我问。
“嗯。”她点头,“你爹的死,牵扯到朝中一位老臣,我查了二十年,才查到一点线索。”
“谁?”
“丞相,赵文渊。”
我愣住了。
赵文渊,那可是三朝元老,连皇上都敬他三分。
“他为什么要害我爹?”
“因为你爹手里有他通敌卖国的证据。”我娘说,“你爹不肯同流合污,他就借沈怀远的手,灭了萧家。”
顾衍皱眉,“赵文渊是三皇子的外公。”
“对。”我娘说,“所以三皇子才帮沈怀远。”
搞毛啊,这水越来越深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娘说,“娘这些年攒了些人手,够用一阵子。”
她顿了顿,看着我。
“清辞,你长大了。”
我鼻子一酸。
“娘,我好想你。”
她把我搂进怀里。
我哭得像个傻子。
顾衍在旁边站着,没说话,但眼神很温柔。
过了一会儿,我缓过来,擦干眼泪。
“娘,接下来去哪儿?”
“去城东,”她说,“那里有间铺子,是娘的。”
我们跟着她走。
路上,我悄悄问顾衍:“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他说,“但我不意外。”
“为什么?”
“你娘能留下那么多线索,还能假死二十年不被发现,”他说,“不是一般人。”
我想了想,也对。
到了铺子,是个卖布的小店。
我娘推开门,一个老头迎出来。
“夫人,您回来了。”
“嗯,准备几间客房。”
老头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忙了。
我娘带我们上楼。
“先休息,”她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爹生前的好友,他知道赵文渊的罪证藏在哪儿。”
我点点头。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娘还活着,这反转也太大了。
但心里踏实了很多。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