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爹……还活着？
我娘看着我，眼圈红了。“当年赵文渊带人围剿萧家，我赶到时只看到满院尸体。你爹……他胸口中了一剑，掉进后山悬崖。我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尸体。”
“那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我声音都在抖。
“你叔叔萧远风，他知道一些事。”我娘压低声音，“他当年也在场，亲眼看见你爹被人救走。但救他的人是谁，他不肯说。”
“卧槽！”我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冲动。”我娘看着我，“你性子急，知道了肯定要去查。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我急了，“我爹可能还活着，你让我等？”
顾衍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我转身就走。
“站住！”我娘喊住我，“你去哪？”
“去找我爹！”
“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愣住了。
对，我不知道。
我娘叹了口气。“先办正事。周家老宅的东西，必须今晚拿到手。你爹的事，我答应你，办完这件事，我陪你一起查。”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顾衍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你娘说得对，别冲动。”
“你逗我呢？”我瞪他，“你爹要是可能还活着，你能冷静？”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能。”
“那不就结了。”
我娘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清辞，娘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
“好，今晚先去周家老宅。”
但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拿到东西，立刻去找我爹。
谁也别想拦我。
天彻底黑了。
我们三人换了夜行衣，悄悄出门。
周家老宅在城西，离我娘住的地方不远。
一路上我都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我爹还活着”这几个字。
我娘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顾衍在我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
“别想了。”他说。
“怎么可能不想。”
“等办完事，我帮你查。”
我看了他一眼。“你帮我？”
“嗯。”
“为什么？”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行吧。
到了周家老宅，我娘打了个手势。
“后院有密道，直接通到祠堂。”
“你怎么知道？”我问。
“周老太太当年告诉我的。”
我愣了。
我娘认识周老太太？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我们绕到后院，我娘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
她拨开树根下的泥土，露出一块铁板。
“就是这里。”
我蹲下，用力掀开铁板。
下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冲上来。
“我先下。”顾衍说。
他跳了下去。
我紧跟其后。
密道很窄，只能一个人走。
我娘在最后。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有光。
顾衍停下。“到了。”
他推开头顶的木板，探头看了看。
“没人。”
我们爬上去。
是祠堂。
供桌上摆着牌位，香炉里还有香灰。
“东西在哪？”我问。
我娘走到供桌后面，在墙壁上摸索。
“这里。”
她按了一下，墙壁凹进去一块。
里面是一个小木盒。
我娘拿出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就是这个。”
我接过玉佩，看了看。
和之前那块半块玉佩很像，但花纹不一样。
“这玉佩有什么用？”
“能调动你爹留下的暗卫。”我娘说，“当年你爹训练了一批人，只听萧家玉佩的号令。”
我握紧玉佩。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顾衍低声说。
我们赶紧把东西收好。
但已经晚了。
门被推开。
赵文渊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
他看着我，笑了。
“沈清辞，好久不见。”
我心跳加速。
但脸上没露怯。
“赵文渊，你来得挺快。”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他走进祠堂，“周老太太的忌日？呵，那都是幌子。我等的就是你们。”
我娘挡在我前面。
“东西已经到手了。”我娘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文渊说，“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冲了上来。
顾衍拔剑迎上去。
我拉着我娘往密道跑。
但赵文渊已经堵住了出口。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