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我娘上楼,进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布料的味儿。
我坐在床边,脑子还是懵的。
“娘,你真的没死?”我又问了一遍。
她笑了,眼角有细纹。“傻孩子,娘要是死了,谁给你留那些信?”
“可你……你怎么能装死二十年?”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当年你爹出事,赵文渊要灭门。娘假死,是为了活下来,查真相。”
我盯着她,心里翻涌。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你活不到现在。”她语气平静,“沈怀远那个人,疑心重。你要是知道太多,早被他弄死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说的对。
顾衍站在门口,没进来,但听着。
“夫人,”他开口,“您说的那个好友,是谁?”
我娘看了他一眼。“刑部侍郎,周明远。”
“周明远?”我愣了一下,“他不是三年前被贬到岭南了吗?”
“对。”我娘点头,“但他走之前,把东西留在了京城。”
“什么东西?”
“赵文渊的罪证,还有……你爹的遗书。”
我心跳加速。
“东西在哪儿?”
“周家在城西有间老宅,宅子里有口枯井,井底有个暗格。”
我深吸一口气。
又得去挖井。
“明天去?”我问。
“不行。”我娘摇头,“周家老宅现在被赵文渊的人盯着,得等两天。”
“为什么?”
“后天是周老太太忌日,赵文渊会去祭拜,那时候守卫会松。”
我点点头。
顾衍突然说:“那这两天做什么?”
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
“休息,养伤。”她顿了顿,“还有,清辞,你得学会用萧家的功夫。”
“萧家功夫?”
“你爹留了一本拳谱,在铺子后院的地窖里。”
卧槽。
我爹还留了这东西?
“行。”我说。
晚上,我娘带我去地窖。
拳谱用油布包着,放在一个木箱子里。
翻开,字迹潦草,但招式画得清楚。
“你爹当年靠这套拳,打遍京城无敌手。”我娘说。
我摸了摸那泛黄的纸页。
心里有点酸。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娘还活着,爹的拳谱找到了,赵文渊的罪证也有线索。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了。
我翻了个身。
算了,不想了。
明天先练拳。
第二天一早,我娘把我叫起来。
“来,先扎马步。”
我扎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
“娘,这有用吗?”
“有用。”她说,“你底子太差,得补。”
我咬牙坚持。
顾衍在院子里练剑,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笑什么笑。”我没好气。
“没笑。”他说,但脸上还带着笑。
离谱。
又练了一上午,我累得瘫在地上。
我娘给我倒了杯水。“下午休息,晚上我教你第一式。”
“好。”
下午我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快黑了。
我下楼,看见我娘和顾衍在说话。
“怎么了?”我问。
我娘脸色不太好看。“刚收到消息,赵文渊提前去周家老宅了。”
“什么?”
“明天是周老太太忌日,但他今晚就去了。”
我愣了。
“那怎么办?”
“今晚就得动手。”我娘说,“不然东西可能被他找到。”
我握紧拳头。
“行,今晚去。”
顾衍看了我一眼。“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
我娘点头。“好,天黑就走。”
我转身去拿拳谱。
走到门口时,我娘突然叫住我。
“清辞。”
“嗯?”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其实……还有一件事,娘没跟你说。”
“什么事?”
“你爹他……”她顿了顿,“可能还活着。”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当年赵文渊没找到尸体,娘一直怀疑……”
“不是吧?!”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爹……可能还活着?
这反转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