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窗外那几个黑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几个?”顾衍声音低哑。
“五个……不,六个。”我数了数,“领头的是个黑衣人,看不清楚脸。”
老婆婆端着水进来,看我们脸色不对,手一抖。
“咋了?”
“有人追来了。”我压低声音,“有后门吗?”
“有,后院有个小门,通往后山。”
我拉起顾衍,我娘跟在后面。
刚走到后院,门就被踹开了。
“沈清辞,你跑不掉的!”
沈怀远的声音。
我真服了,这老东西怎么追来的?
我们冲进后山,林子密得很,月光照不进来。
我扶着顾衍,他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
“你撑着点。”
“死不了。”他咬牙。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
水挺急的,看不清深浅。
“跳吗?”我问。
“跳。”顾衍说,“不然被抓回去,你爹就真没救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他就往河里跳。
水冷得刺骨,我呛了一口,拼命往上浮。
顾衍水性比我好,拽着我往对岸游。
上了岸,我浑身发抖,衣服全湿透了。
“他们没追来。”我回头看了看。
“先找个地方烤火。”顾衍说。
我们摸黑往前走,找到个山洞。
我捡了点干柴,用火折子点上。
火光映着顾衍的脸,他嘴唇发白。
“你伤口得重新包扎。”
“嗯。”
我撕下裙摆,给他换药。
手碰到他胸口,他身子僵了一下。
“别乱动。”我凶他。
他笑了。“你倒是挺凶。”
“闭嘴。”
包好了,我坐在火堆边发呆。
“你说,沈怀远怎么找到我们的?”
“有人通风报信。”顾衍说,“那老婆婆可能有问题。”
“不会吧,她是我娘的亲戚。”
“人心隔肚皮。”
我叹了口气。
突然,我娘从洞口进来,手里拿着个包袱。
“你们没事吧?”
“娘,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放心你们。”她打开包袱,“我带了点干粮和换洗衣服。”
我心里一暖。
“对了。”我娘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刚才在院子里捡到的,应该是沈怀远掉下的。”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小木牌。
上面刻着个字。
“这是什么?”顾衍凑过来。
“不知道。”我翻来覆去看了看,“像是令牌之类的。”
顾衍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地牢的令牌。”他声音沉下来,“上面刻着‘丙字七号’。”
“什么意思?”
“三皇子府的地牢,分甲乙丙三等,丙字是重犯。”
我心跳加速。
“那……我爹是不是关在那儿?”
“有可能。”顾衍说,“但光有令牌没用,还得知道具体位置。”
“那怎么办?”
“回京城。”他看着我,“找个人带路。”
“谁?”
“三皇子府里,有个管事是我的内应。”
我愣住了。
“你……你早就在三皇子府安插了人?”
“嗯。”他点头,“本来不想这么早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我盯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家伙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行。”我咬牙,“天亮就出发。”
火堆噼啪响着。
我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令牌上那个字。
丙字七号。
爹,你等着我。
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爹被锁链绑着,浑身是伤。
我伸手去拉他,却够不着。
“清辞……快走……”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
顾衍不在洞里。
我站起来,走到洞口。
外面,顾衍正站在河边,背对着我。
“醒了?”他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嗯。”
“我让人送了信。”他说,“天黑前,内应会联系我们。”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昨晚,用信鸽。”
我走到他身边。
晨光里,他的脸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好多了。
“谢谢。”我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
“不用谢。”他顿了顿,“救你爹,也是在帮我自己。”
“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
“拿到真玉佩后,别一个人去救人。”
“为什么?”
“因为三皇子府,不是那么好闯的。”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不想你出事。”
我心里一动。
“知道了。”我别过脸,“走吧,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