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抖得厉害。
别信他。
信谁？顾衍？
我娘写这封信的时候，到底知道什么？
“醒了？”
顾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粥。
我把信翻过来，压在桌上。
“怎么了？”他走过来，看我脸色不对，“出事了？”
“没有。”我说，“就是做了个噩梦。”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萧家老宅。”他说，“张伯说，你娘生前在正堂留了东西，咱们上次没找全。”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
烫。
但没吐出来。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别信他。
他到底是谁？
顾衍？还是……我爹？
搞毛啊。
我放下碗。
“走吧。”
“不吃饱？”
“不饿。”
他皱眉，没说话。
我们出门，往萧家老宅走。
路上很安静。
快到门口时，顾衍突然拉住我。
“有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老宅门开着一条缝。
上次走的时候，我明明关紧了。
“你在这等着。”他说，“我先进。”
“不行，一起。”
他看我一眼，没再坚持。
我们推开门，走进去。
正堂里，有个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画像前。
是个女人。
穿白衣。
长发散着。
“谁？”顾衍沉声。
那人转过身。
我愣住了。
是我娘。
不，不是她。
长得一模一样，但年纪更轻。
“你是……”我声音发哑。
“我叫萧婉。”她说，“你娘的妹妹。”
“我娘是独女。”
“那是你爹骗你的。”她笑了笑，“你娘有个妹妹，叫萧婉，二十年前就被送走了。”
“送哪？”
“江南。”她说，“你娘临死前写信给我，让我照顾你。”
我看着她，心跳得厉害。
“你怎么找到这的？”
“张伯告诉我的。”她说，“他是我的人。”
我转头看顾衍。
他表情没变。
但我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你找我，想做什么？”
“带你走。”萧婉说，“离开这里，离开顾衍。”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你该信的人。”她说，“你娘的遗信，你看到了？”
我点头。
“那你该知道，她让你别信谁。”
“她说的是‘他’。”我说，“没指名。”
“指的就是他。”萧婉指着顾衍。
顾衍没动。
“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你娘留给你的玉佩，是假的。”萧婉说，“真的那块，在顾衍手里。”
我转头看顾衍。
他沉默。
“是真的吗？”
他看着我，很久。
“是。”他说，“但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了，你不会信。”
“你现在说，我就信了？”
“你信。”他说，“因为你心里知道，我没害过你。”
我咬住嘴唇。
脑子里乱成一团。
萧婉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走。”她说，“我告诉你所有事。”
“包括我爹在哪？”
“包括。”
我看着她，又看看顾衍。
“给我点时间。”我说。
“不行。”萧婉语气变硬，“现在就走。”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沈怀远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