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巷子里狂飙。
后视镜里，火光冲天。
陈默没哭。
他整个人是空的。
面具人开车，一句话不说。
过了十分钟，才开口。
“你爸留了东西给你。”
陈默转头看他。
“什么东西？”
“你妈的日记。”
面具人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扔过来。
陈默接住。
塑料袋里是一本旧笔记本，封皮都磨破了。
他翻开。
第一页，是母亲的字迹。
“小默，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妈已经不在了。”
陈默手指发抖。
“妈的，你逗我呢……”他喃喃。
他继续往下翻。
日记里记录着母亲在金源实验室的工作。
她负责一个项目——
“生命能量转化装置”。
说白了，就是把活物的生命力，转化成别的能量。
黄金，只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
陈默越看越心惊。
母亲在日记里写道：
“他们骗我，说是治小默的心脏病。”
“等我知道真相，已经晚了。”
“小默体内的转化基因已经激活。”
“他碰过的每件东西，都会吸他的命。”
陈默抬头看面具人。
“所以……我妈是为了救我，才把我变成这样的？”
面具人点头。
“她以为那是解药。”
“结果是毒药。”
陈默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默，别恨你爸。”
“他是为了保护你。”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
陈默合上日记。
“去哪？”他问。
面具人说：“安全屋。”
“然后呢？”
“等。”
“等什么？”
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爸的后手。”
“他说过，如果他死了，就启动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
面包车拐进一个废弃工厂。
面具人熄火，下车。
陈默跟着他。
工厂里堆满了废旧机器，到处是灰尘。
面具人走到角落，掀开一块铁板。
下面是个地窖。
“下去。”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有张床，有台电视。
墙上贴满了照片。
全是金源实验室的内部照片。
“你爸这些年，一直在收集证据。”面具人说。
陈默看着照片。
突然，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敏。
照片里，赵敏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巨大的装置前。
装置里躺着一个人。
陈默凑近看。
那个人……
是他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陈默问。
面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六岁的时候。”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我六岁？那时候我还没觉醒能力啊！”
“不，你觉醒了。”面具人说，“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你妈在你六岁那年，就给你注射了转化基因。”
“你爸后来发现，才强行压制了你的能力。”
“直到你成年，压制失效。”
陈默坐倒在床上。
“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被他们监视？”
“对。”
“我爸也是？”
“你爸是自愿的。”面具人说，“他怕金源找到你。”
陈默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你爸死了。”面具人说，“金源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两个小时。”
陈默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
“谁？”
面具人看了看手表。
“林雪。”
陈默一愣。
“她不是……？”
“她没死。”面具人说，“你爸炸的是假仓库。”
“林雪在另一个地方。”
话音刚落，地窖入口传来脚步声。
面具人拔枪。
“谁？”
“是我。”
林雪的声音。
她跳下来，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你没事？”
陈默点头。
“你呢？”
“我没事。”林雪说，“但你爸……”
“我知道。”陈默打断她。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的日记，我看过。”她说。
“你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林雪说，“但你爸还留了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什么？”陈默问。
“金源的核心数据。”林雪说，“你爸让我转交给你。”
陈默接过U盘。
“里面有什么？”
“你妈的完整实验记录。”林雪说，“还有……逆转能力的方法。”
陈默握紧U盘。
“怎么逆转？”
林雪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你爸说，看完你就明白了。”
陈默盯着U盘。
突然，工厂外传来引擎声。
多辆车。
面具人脸色一变。
“他们来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