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
屏幕黑了。
“谁打的？”
赵青问。
“他们。”
“说啥了？”
“让我带剑去。”
“别带人。”
“不然我妈……”
我没说完。
赵青脸沉下来。
“你打算咋办？”
“去。”
“一个人？”
“嗯。”
“你疯了？”
“我没疯。”
“他们抓了我妈。”
“我不去谁去？”
赵青站起来。
“我跟你去。”
“不行。”
“电话说了。”
“带人就撕票。”
“草。”
赵青骂了一句。
我爸在门口站着。
“我去。”
“你去了能干嘛？”
“帮你挡刀。”
“你挡得住吗？”
我爸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都别争了。”
“我一个人去。”
“明天早上。”
“城东工厂。”
“他们约的。”
赵青盯着我。
“你剑胚呢？”
“在。”
“能砍人吗？”
“能。”
“那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回家。”
“睡觉。”
“明天要是你死了。”
“我帮你收尸。”
门关上。
我爸看着我。
“你真去？”
“真去。”
“你妈……”
“我知道。”
“我会带她回来。”
我爸眼圈红了。
“我对不起你们。”
“行了。”
“别说了。”
“你睡吧。”
他转身走了。
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得很。
电话里那人的声音。
阴沉沉的。
像条蛇。
钻进耳朵里。
“带剑来。”
“别带人。”
我翻身。
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
拿出剑胚。
黑色的。
沉甸甸的。
摸着冰凉。
我闭上眼睛。
感应剑里的灵气。
嗡嗡的。
像心跳。
我睁开眼。
“明天。”
“就看你的了。”
剑胚没反应。
我苦笑。
真服了。
这帮人。
没完没了。
我躺下。
盯着天花板。
天亮。
我起床。
洗了把脸。
我爸在客厅。
“吃点东西。”
“不了。”
“没胃口。”
“你小心。”
“嗯。”
我出门。
太阳刚出来。
街上没人。
我往城东走。
路上。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小子。”
“到了吗？”
“快了。”
“很好。”
“记住。”
“你妈在我手上。”
“别耍花样。”
电话挂了。
我握紧剑胚。
加快脚步。
城东工厂。
破旧的铁门。
半开着。
我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
“我来了。”
“出来。”
没人回应。
我往前走。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身。
一个人影。
站在门口。
逆着光。
看不清脸。
“你妈……”
那人开口。
“在这。”
他手一挥。
一个女人被推出来。
绑着绳子。
嘴被胶带封着。
我认出她。
是我妈。
“放开她！”
我吼出来。
那人笑了。
“剑呢？”
我举起剑胚。
“在这。”
“好。”
“拿过来。”
“你先放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
他手一抬。
旁边出来几个人。
拿着刀。
围住我妈。
我咬紧牙。
“行。”
“我给你。”
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突然。
我停下。
“不对。”
“你是谁？”
那人愣了下。
“你管我是谁。”
“我老板派来的。”
“老板？”
“哪个老板？”
“你说呢？”
我笑了。
“老板已经死了。”
“你骗谁呢？”
那人脸色一变。
“你……”
“我什么我？”
“你们老板。”
“被我砍了。”
“你不知道？”
那人慌了。
“不可能！”
“你胡说！”
我举起剑胚。
“要不要试试？”
“看看是你刀快。”
“还是我剑快？”
他后退一步。
“你……”
“你妈不要了？”
“要。”
“但我也要你命。”
我冲上去。
剑胚劈下。
那人躲开。
“动手！”
他喊。
那几个人朝我妈冲去。
我转身。
一剑横扫。
剑气炸开。
几个人飞出去。
我妈摔在地上。
我冲过去。
扶起她。
撕开胶带。
“妈！”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泪。
“小夜……”
“别怕。”
“我带你走。”
我回头。
那人已经跑了。
工厂里。
只剩下我们。
我抱起我妈。
往外走。
太阳很亮。
照在我脸上。
我眯起眼。
“回家了。”
“妈。”
“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