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我妈，走出工厂。
太阳晃眼。
她瘦了。
胳膊跟柴火棍似的。
“妈，你饿不饿？”
她摇头。
眼泪掉下来。
“小夜，你爸呢？”
我愣了下。
“在家。”
“他……”
“他没事。”
我没敢说真话。
她拍拍我手。
“别瞒我。”
“我知道。”
“他肯定出事了。”
我咬住嘴。
“妈，先回家。”
“回家再说。”
她没再问。
靠在我肩上。
我走得快。
心跳咚咚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无极死了。
老板死了。
系统主人还在。
林晚是谁的人？
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
走到小区门口。
我停下。
看见一个人。
赵青。
她靠在墙边。
叼着烟。
“哟。”
“回来了。”
我皱眉。
“你怎么在这？”
“等你。”
她掐灭烟。
“你妈？”
我点头。
她看看我妈。
又看看我。
“你爸的事。”
“我查到了点东西。”
“要听吗？”
我犹豫。
我妈捏我手。
“去吧。”
“妈没事。”
我摇头。
“先送你上去。”
赵青耸肩。
“随你。”
“我在楼下等你。”
我抱我妈上楼。
开门。
我爸坐在沙发上。
他抬头。
看见我妈。
愣住。
“你……”
“你回来了？”
我妈点头。
走过去。
抱住他。
“老沈。”
“你瘦了。”
我爸哭出来。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站在门口。
看他们。
心里酸酸的。
转身下楼。
赵青还在。
“说吧。”
她递我一根烟。
我接过来。
没抽。
“你爸当年。”
“不是被老板关的。”
“他自己躲的。”
我愣住。
“什么？”
“他自己躲的？”
“为什么？”
赵青吐口烟。
“因为他怕。”
“怕系统。”
“怕你。”
我脑子嗡一下。
“你逗我呢？”
“他怕我？”
“他是我爸！”
赵青看着我。
“他怕你变成系统主人。”
“怕你走他老路。”
我攥紧烟。
“不是吧……”
“那他为什么被关？”
“被老板关？”
赵青摇头。
“老板帮他演的戏。”
“你爸求老板的。”
“老板欠他人情。”
我腿发软。
靠在墙上。
“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我爸骗我？”
“赵无极也骗我？”
赵青点头。
“对。”
“全在骗你。”
我笑了。
笑得难受。
“那你呢？”
“你也是假的？”
赵青愣住。
“我不是。”
“我是真的想杀老板。”
“但他死了。”
“现在……”
她看着我。
“我想帮你。”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太阳很亮。
照在我脸上。
我眯起眼。
“帮我？”
“怎么帮？”
赵青把烟头扔地上。
踩灭。
“系统主人。”
“我知道他在哪。”
我心跳加速。
“在哪？”
她看看四周。
压低声音。
“你家。”
“你爸。”
“就是系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