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炸了。
“你再说一遍？”
赵青没躲我眼神。
“你爸。”
“就是系统主人。”
我后退两步。
后背撞墙。
痛。
但没心里痛。
“搞毛啊？”
“我爸被关地下室。”
“被系统控制。”
“你亲眼看见的！”
赵青摇头。
“那是演的。”
“你爸自己设计的。”
“老板帮他。”
“赵无极也帮他。”
我腿抖。
想吐。
“为什么？”
“他图什么？”
赵青掏烟。
点上。
吸一口。
“他怕你。”
“怕你变成他。”
“怕你被系统吞噬。”
“所以……”
“他演了三十年。”
“就为了让你恨他。”
“让你变强。”
“让你亲手杀了他。”
我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我真服了。”
“全在骗我。”
“我爸骗我。”
“赵无极骗我。”
“你也骗我？”
赵青把烟掐灭。
“我没骗你。”
“我本来想杀老板。”
“但他死了。”
“现在……”
“我想杀你爸。”
“因为他才是源头。”
我盯着她。
“你疯了。”
“也许。”
她耸肩。
“但你得选。”
“跟我走。”
“还是继续被你爸耍。”
我攥紧拳头。
指甲扎进肉里。
“他在哪？”
赵青看我一眼。
转身。
“跟我来。”
我没动。
“等等。”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
赵青停住。
没回头。
“我妈临死前说的。”
“赵无极亲口承认。”
“他临终前留了封信给我。”
“让我告诉你。”
“如果你爸还活着。”
“就杀了他。”
我脑子嗡嗡响。
赵无极。
他早知道了。
他一直在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
“走。”
赵青带我下楼。
穿过小巷。
拐进一栋旧楼。
地下室。
门推开。
里面亮着灯。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
我认识那个背影。
“爸。”
他慢慢转身。
脸上有疤。
眼里有泪。
“小夜。”
“你来了。”
我冲过去。
揪住他衣领。
“为什么？”
“你他妈为什么骗我？”
他没躲。
“因为……”
“我必须让你恨我。”
“才能让你活。”
我手抖。
松开。
“什么意思？”
他低头。
“系统主人不是我。”
“是陈默。”
“老板的弟弟。”
“他控制一切。”
“我……”
“我只是他的傀儡。”
赵青瞪大眼。
“你说什么？”
我爸苦笑。
“我骗了所有人。”
“包括赵无极。”
“包括你。”
“小夜。”
“对不起。”
我站不稳。
扶墙。
“所以……”
“陈默才是系统主人？”
我爸点头。
“他让我演这出戏。”
“引你上钩。”
“现在……”
“他来了。”
门突然关上。
锁死。
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沈夜。”
“欢迎来到终点。”
我回头。
看见墙上屏幕亮起。
陈默的脸。
笑得很开心。
“你爸没骗你。”
“他说的都是实话。”
“但他漏了一句。”
“他……”
“也是我的傀儡。”
“从三十年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