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脑子嗡嗡的。
赵敏那句话像刀子。
“你爸要的是你的能力。”
他盯着车窗外。
路灯一盏盏闪过。
像在跑。
“我不信。”他说。
声音干巴巴的。
林雪伸手碰他肩膀。
他躲开了。
“视频是真的。”赵敏说，“你妈录这个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了。”
“她把所有证据都藏在仓库。”
“你爸找不到。”
陈默转头。
“什么证据？”
“金源的实验记录。”赵敏说，“逆转方法的完整数据。”
“你妈留给你。”
车停了。
在城北仓库门口。
陈默下车。
腿有点软。
仓库门开着。
里面灯亮着。
他走进去。
地上有个铁箱。
锈迹斑斑。
他蹲下来。
手有点抖。
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
最上面有封信。
字迹娟秀。
“小默：”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已经不在了。”
陈默眼泪掉下来。
“别哭。”
“妈做研究那天，就知道有这一天。”
“你爸是个好演员。”
“他骗了我五年。”
“但有一件事他没骗我。”
“他爱你。”
陈默愣住。
“金源要的是完整能力。”
“你爸一直拖着。”
“他不想让你卷进来。”
“但他没办法。”
“周海拿我威胁他。”
“所以他出卖了我。”
“他以为这样能保我命。”
“但周海没守信用。”
陈默拳头握紧。
“妈不怪他。”
“你也是。”
“别恨他。”
“恨金源。”
“恨周海。”
“把证据交给警察。”
“或者……”
“毁了它。”
“你自己选。”
信纸发黄。
陈默把它折好。
放进口袋。
林雪走进来。
“你妈……”
“我知道。”陈默打断她。
“我爸不是叛徒。”
“他是被骗的。”
赵敏站在门口。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抬头。
“去找周海。”
“我要他死。”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默。”
是周海的声音。
“你妈的信，我看过了。”
“写得挺好。”
“但没用。”
“你爸现在在我手里。”
“你要是想让他活。”
“今晚十二点。”
“一个人来金源大厦。”
“不然……”
“你爸就跟你妈一样。”
电话挂了。
陈默盯着手机。
操。
“不能去。”林雪说。
“他设了套。”
陈默没说话。
他掏出信。
又看了一遍。
“把证据交给警察。”
“或者……”
“毁了它。”
他笑了。
苦笑。
“妈。”
“我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