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
操。
林雪一把抢过手机。
“你疯了?”
“周海明摆着要你送死。”
陈默没吭声。
他掏出母亲那封信。
又看了一遍。
“把证据交给警察。”
“或者毁了它。”
他笑了。
苦笑。
“妈。”
“我选第三条路。”
林雪愣住。
“什么第三条路?”
陈默把信折好。
放进口袋。
“我去见他。”
“但不是一个人。”
他抬头看赵敏。
“你能帮我吗?”
赵敏皱眉。
“你想干什么?”
“炸了金源。”
“彻底炸了它。”
林雪倒吸一口凉气。
“你逗我呢?”
“那栋楼安保比银行还严。”
陈默没理她。
他看着赵敏。
“你在金源待过。”
“知道哪里能下手。”
赵敏沉默。
良久。
“我可以帮你。”
“但有个条件。”
“什么?”
“救出你爸后。”
“把周海留给我。”
陈默盯着她。
“成交。”
林雪急了。
“我真服了你们俩。”
“这是去送死啊!”
陈默转身看着她。
“我爸还在他手里。”
“我不能不管。”
林雪咬着嘴唇。
“那我也去。”
“不行。”
“你帮不上忙。”
“放屁。”林雪骂了一句。
“我好歹当过记者。”
“知道怎么查东西。”
陈默想了想。
“那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报警。”
“但不是现在。”
“等我进去后。”
“你再打110。”
林雪瞪大眼睛。
“你疯了?”
“警察来了你也跑不掉。”
陈默笑了。
“那也得来。”
“至少能收尸。”
他说得轻松。
但手在抖。
赵敏递给他一把钥匙。
“地下车库。”
“B2层。”
“有个通风井。”
“能通到实验室。”
陈默接过钥匙。
“谢了。”
林雪拉住他。
“你真要去?”
“嗯。”
“那你带上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录音笔。
“如果见到周海。”
“让他说点有用的。”
陈默接过。
塞进口袋。
“走了。”
他推开门。
夜色很黑。
风很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雪。
“如果我回不来。”
“别找我。”
“好好活着。”
林雪没说话。
眼泪掉下来。
陈默转身。
走向金源大厦。
手机又响了。
是周海。
“还有半小时。”
“你到了吗?”
“到了。”陈默说。
“我在楼下。”
“很好。”
“坐电梯上顶楼。”
“记住。”
“一个人。”
电话挂了。
陈默抬头。
金源大厦灯火通明。
像座墓碑。
他走进去。
保安拦住他。
“找谁?”
“周海。”
保安看了看名单。
“陈先生?”
“嗯。”
“请跟我来。”
保安领着他进电梯。
按了顶楼。
电梯门关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
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把枪。
还有录音笔。
他闭眼。
妈。
我来了。
电梯到了。
门开。
走廊尽头。
周海站在那里。
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来了?”
周海笑。
“比你爸有种。”
陈默没说话。
他走过去。
“我爸呢?”
“别急。”
“先谈谈。”
周海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请。”
陈默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进去。
房间很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茶几上放着两杯酒。
周海坐下。
端起一杯。
“喝吗?”
“不喝。”
“怕我下毒?”
“怕你浪费。”
周海笑了。
“有意思。”
“你妈当年也这样。”
陈默拳头握紧。
“别跟我提我妈。”
“行。”周海放下酒杯。
“那说正事。”
“你爸在我手里。”
“但我可以放了他。”
“条件呢?”
“很简单。”
“你加入金源。”
“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周海站起来。
走到窗边。
“我有个对手。”
“叫老鬼。”
“他手里有样东西。”
“我要你拿回来。”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
“金源所有实验者的名单。”
陈默皱眉。
“你自己不去?”
“我去不了。”
“老鬼认识我。”
“但你不同。”
“他没见过你。”
陈默沉默。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爸的命。”
周海掏出手机。
拨了个视频。
屏幕里。
陈默的父亲被绑在椅子上。
嘴被堵着。
“看到了?”
“嗯。”
“那你的答案呢?”
陈默看着他。
“好。”
“我答应你。”
周海笑了。
“聪明。”
他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陈默没碰酒。
“名单在哪?”
“城西。”
“老鬼的老巢。”
“地址我发你。”
“三天时间。”
“够吗?”
“够了。”
陈默转身要走。
“等等。”
周海叫住他。
“还有件事。”
“你妈那封信。”
“里面提到个东西。”
“叫‘钥匙’。”
“你知道在哪吗?”
陈默心里一紧。
“不知道。”
周海盯着他。
“最好是真的。”
“不然你爸……”
“我知道。”
陈默打断他。
“三天后。”
“我带名单来换人。”
他走出房间。
电梯门关上。
他掏出手机。
给林雪发消息。
“他还活着。”
“但我得去城西。”
“找老鬼。”
林雪秒回。
“老鬼?”
“那是个疯子。”
“你小心。”
陈默没回。
他关掉手机。
深吸一口气。
操。
这他妈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