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奶奶。
她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个七十岁老太太。
“你说林晚是假的。”
“她说你是假的。”
“你逗我呢？”
奶奶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手机里林晚还在喊。
“沈夜！你别信她！”
“你奶奶早死了！”
“三十年前就死了！”
我脑子更乱了。
三十年前？
我爸才多大。
“林晚。”
“你冷静点。”
“你说清楚。”
林晚声音在抖。
“你奶奶……是老板的傀儡。”
“她身体里是老板的残魂。”
“老板没死透。”
“他一直在你身边。”
我后背发凉。
想起这些天的细节。
奶奶从不让我碰她左手。
奶奶总知道老板在想什么。
奶奶……
“你信她？”
奶奶开口了。
声音很轻。
“还是信我？”
我握着青霜剑。
手心全是汗。
“我……”
“你爸的命，在我手上。”
奶奶又说。
“林晚在挑拨。”
“她想让你分心。”
“然后救走你爸。”
手机里林晚骂了一句。
“放屁！”
“沈夜，你爸已经死了！”
“尸体就在城北地下二层！”
“你去看看！”
我转头。
奶奶站在原地。
没动。
“你怎么证明？”
我问她。
奶奶笑了。
笑得很苦。
“你爸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饼。”
“这事只有我知道。”
“林晚知道吗？”
林晚沉默。
“她不知道。”
奶奶又说。
“你爸六岁那年，掉进河里。”
“我跳下去救他。”
“腿上留了疤。”
她掀起裤腿。
小腿上果然有道疤。
很旧。
很深。
“林晚知道吗？”
林晚还是沉默。
“妈的。”
她骂了一句。
“我确实不知道。”
“但……”
“沈夜，你听我说。”
“你奶奶的记忆，可以被植入。”
“老板的系统能做到。”
“你忘了吗？”
“他连死人都能复活。”
我愣住。
对。
老板复活过黑夹克男人。
植入记忆算什么。
“奶奶。”
“你怎么解释？”
奶奶叹了口气。
“解释不了。”
“但我问你。”
“你认识她多久？”
“认识我多久？”
我哑口无言。
林晚是我同学。
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奶奶是我亲奶奶。
从小看着我长大。
“你选。”
奶奶说。
“信她。”
“还是信我。”
我握着剑。
手在抖。
手机里林晚在喊。
“沈夜！别犯傻！”
“她真的是傀儡！”
“你爸尸体就在地下二层！”
“你去看一眼！”
我抬头。
奶奶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
有无奈。
还有……
什么？
我看不懂。
“好。”
我说。
“我去城北。”
“亲眼看看。”
奶奶点头。
“我陪你去。”
“不用。”
我摇头。
“你在这等我。”
“我自己去。”
奶奶沉默。
“行。”
她转身。
走回屋里。
我松了口气。
手机里林晚说。
“你疯了？”
“让她一个人？”
“她会通知老板。”
“你到城北就是个死。”
“我知道。”
我握紧青霜剑。
“但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她不是我奶奶。”
“那你还去？”
“去确认。”
“然后……”
我深吸一口气。
“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