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
奶奶坐在旁边，翘着腿喝茶。
“醒了？”
“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狠你能学会？”
她站起来，随手扔给我一把木剑。
“起来，练。”
我爬起来，浑身酸痛。
“素云剑法，第一式。”
“叫‘云起’。”
她抬手，木剑划了个弧。
很慢。
但空气突然变沉了。
我咽了口唾沫。
“记住。”
“剑不是用来砍的。”
“是用来引的。”
“引什么？”
“引气。”
“引天地之间的气。”
“你那个破系统，就是抢了剑仙的气。”
“老板也是。”
“所以你们都用得别扭。”
我愣了一下。
“那我爸呢？”
“他也会？”
“他？”
奶奶笑了，笑得很冷。
“他是废物。”
“三十年前就废了。”
“所以才被老板盯上。”
“你比他强。”
我心里一紧。
“那他现在……”
“还活着。”
“老板舍不得杀他。”
“钥匙死了，门就打不开了。”
她说完，又比划了一遍。
“看清楚了。”
“云起，剑尖指天。”
“气从脚底起，过腰，过肩，过肘。”
“最后到剑尖。”
“然后——落。”
她手腕一翻。
木剑劈下。
一道白光。
地面裂了条缝。
我眼睛瞪圆了。
“离谱。”
“这就离谱。”
奶奶哼了一声。
“练吧。”
“天黑前学不会，就别去找你爸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抬手。
剑尖指天。
气从脚底起……
过腰……
过肩……
过肘……
然后——
啪。
剑掉了。
奶奶没说话。
我捡起来。
再来。
抬手。
指天。
气……
断了。
又掉。
“妈的。”
“你骂谁？”
“骂我自己。”
“继续。”
第三次。
抬手。
指天。
气从脚底起，过腰，过肩，过肘。
到剑尖。
落！
木剑劈下。
没白光。
但空气动了。
嗡一声。
奶奶点头。
“还行。”
“再来一百遍。”
“一百遍？”
“嫌少？”
“那你爸别救了。”
我闭嘴。
练。
一遍。
两遍。
十遍。
三十遍。
手抖得不行。
但最后那一下，越来越顺。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我劈出第一道白光。
地面裂了。
跟奶奶那一下差不多。
她站起来。
“行了。”
“走吧。”
“去哪？”
“城北地下。”
“救你爸。”
我握紧木剑。
“就带这个？”
“你的青霜剑呢？”
“在屋里。”
“去拿。”
“老板的傀儡，木剑砍不动。”
我跑进屋。
拿起青霜剑。
剑鞘冰凉。
剑身泛着青光。
我回头。
奶奶站在门口。
“记住。”
“到了地方，听我指挥。”
“别乱来。”
“你爸的命，在你手上。”
我点头。
“走吧。”
她转身。
我跟着。
刚出门。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夜？”
声音很熟悉。
“林晚？”
“你别去。”
“什么？”
“城北地下。”
“是陷阱。”
“老板根本没绑你爸。”
“你爸……”
“你爸早就死了。”
我脑子嗡一下。
手机掉在地上。
奶奶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她。
“林晚说……”
“我爸死了。”
奶奶脸色变了。
“她胡说。”
“她……”
她话没说完。
手机又响了。
还是林晚。
我接起来。
“沈夜，你听我说。”
“你奶奶是假的。”
“她是老板的人。”
“她一直在骗你。”
我抬头。
奶奶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她说你是假的。”
奶奶笑了。
“那你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