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脑子嗡嗡的。
“老张，你说清楚。”
“方晴的日记本上，有你的指纹。”
“搞毛啊？”
我声音都变了。
“我根本没见过她。”
“但指纹不会骗人。”
“那一定是有人故意印上去的。”
老张叹了口气。
“我知道。”
“但警方那边，现在把你列为嫌疑人。”
“什么？！”
方琳在旁边看我脸色不对。
“沈棠姐，怎么了？”
我把手机按成免提。
“老张，你再说一遍。”
“方晴死前见过你。”
“指纹在日记本上。”
“警方要找你问话。”
方琳瞪大眼睛。
“不可能！”
“我姐根本不认识沈棠姐。”
“但指纹呢？”
我脑子飞速转。
日记本……
等等。
“老张，日记本上，是不是还有别的指纹？”
“比如，陈宇的？”
“或者，陈志强的？”
老张沉默了几秒。
“有。”
“但你的指纹，最清晰。”
“离谱。”
我咬着嘴唇。
“有人在我拿到日记本之前，就动过手脚。”
“谁？”
“方琳，你确定日记本一直是你保管？”
方琳点头。
“我锁在抽屉里。”
“除了我，没人能拿到。”
“你确定？”
她犹豫了。
“我……我有时候会忘记锁。”
“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你男朋友呢？”
她一愣。
“我没有男朋友。”
“那邻居呢？同事呢？”
她摇头。
“都不太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
“老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日记本上除了我和方琳，还有谁的指纹？”
“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两天。”
“我等不了。”
“明天警方就要找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方琳突然抓住我胳膊。
“沈棠姐，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姐死之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说，有个女人来找她。”
“女人？”
“对，她说那个女人长得和我有点像。”
我心跳加速。
“她说什么了？”
“她说，那个女人问她，陈宇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然后呢？”
“然后我姐说，她没敢多说，就挂了。”
“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但她说，那个女人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
深蓝色外套。
又是深蓝色外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件外套。
一件是陈宇的。
一件是陈志强的。
但还有一件。
是谁的？
“老张，你说，方晴死前见过我。”
“但那个人，不是我。”
“是有人冒充我。”
“穿着深蓝色外套。”
老张声音沉下来。
“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
“但这个人，一定认识我。”
“也知道我和陈宇的关系。”
“甚至，知道我会追查这个案子。”
方琳脸色发白。
“沈棠姐，那这个人……”
“就在我们身边。”
我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王总。
“沈棠，你赶紧回公司。”
“怎么了？”
“警方来了，说要找你谈话。”
“还有，陈志强的律师，也来了。”
“他说要起诉你诽谤。”
我冷笑。
“让他告。”
“我有证据。”
“但指纹的事，你得解释清楚。”
“我知道。”
“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方琳。
“你姐的日记本，还在你手上吗？”
“在。”
“给我。”
她递给我。
我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今天，有个女人来找我。”
“她说她叫沈棠。”
“她说，陈宇也骗了她。”
“她说，她想帮我。”
“但我害怕。”
“她看我的眼神，和陈宇一样。”
“像在看另一个人。”
我手抖了。
“方琳，你姐见过我。”
“但那个人，不是我。”
“是有人，在冒充我。”
“而且，她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
“和方晴日记里写的一样。”
“和方晴死前打电话说的一样。”
“这个人，才是真凶。”
方琳哭了。
“沈棠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握紧日记本。
“找到她。”
“她一定还在附近。”
“因为，她想要我背锅。”
“她不会走远。”
我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棠。”
“好久不见。”
声音很熟悉。
“是你？”
“对，是我。”
“你没想到吧？”
“你以为，你赢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