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外套下楼。
老张在车里等我。
“方建国安置好了?”我问。
“医院,有人看着。”老张发动车,“你手里那件,跟之前那件不一样。”
“嗯。”
“两件都是深蓝色,但血迹位置不同。”
“这件袖口有血,那件是胸口。”
老张踩了一脚刹车。
“胸口那件是方晴的,袖口这件……”
“可能是陈志强的。”我说。
老张看了我一眼。
“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董事会,先拿陈宇开刀。”
“然后?”
“等他自己咬出陈志强。”
手机响了。
是方琳。
“沈棠姐,我爸怎么样了?”
“在医院,老张的人看着。”
“谢谢你。”
“别谢。”我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我能来吗?”
“董事会?”
“嗯。”
“来吧。”
挂了电话,老张问我:“你确定?”
“确定。”
“方琳在场,陈宇会慌。”
“他越慌,越容易说漏嘴。”
老张点头。
“真有你的。”
我笑了。
“明天见。”
到家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脑子停不下来。
两件外套。
一件是方晴的血,一件是陈志强的血。
陈宇杀了方晴,陈志强帮他善后。
但方建国被囚禁三年,陈志强为什么留他活口?
我想不通。
手机又亮了。
是王总。
“沈棠,明天董事会,陈志强也会来。”
“他来干什么?”
“他说要旁听。”
“旁听?”
“嗯,他说想看看你怎么翻盘。”
我冷笑。
“让他来。”
“正好,省得我找他。”
王总沉默了几秒。
“你真有把握?”
“有。”
“证据呢?”
“两件外套,一本日记,一个证人。”
“够吗?”
“够。”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妈的。
明天,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
第二天早上,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方琳在楼下等我。
“紧张吗?”她问。
“有点。”
“我也是。”
我拍了拍她的肩。
“走吧。”
到公司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陈宇坐在角落,脸色苍白。
陈志强坐在他对面,西装笔挺。
王总主持会议。
“开始吧。”
我站起来。
“各位,今天我要说两件事。”
“第一,陈宇盗取我的创意。”
“第二,陈宇杀人。”
会议室炸了。
陈宇拍桌子:“你胡说!”
“我没有。”
我拿出第一件外套。
“这是方晴的血。”
“陈宇,你还记得吗?”
陈宇脸色发白。
“你……”
“还有这件。”
我拿出第二件外套。
“这是谁的?”
陈宇看了一眼陈志强。
陈志强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陈宇说。
“是吗?”
我看向方琳。
方琳站起来。
“我姐姐死的那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陈宇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
“袖口有血。”
“后来,那件外套不见了。”
陈宇嘴唇发抖。
“你……”
“还有,”方琳继续说,“我爸爸失踪前,也见过那件外套。”
“他告诉我,陈宇的叔叔,陈志强,也在场。”
陈志强终于开口。
“小姑娘,说话要讲证据。”
“有。”
我拿出方晴的日记。
“这是方晴的日记,上面写着,陈宇看她的眼神,像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
“因为我和方晴长得像。”
“陈宇,你杀方晴,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
陈宇站起来。
“你……你胡说!”
“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
我举起第二件外套。
“这是你叔叔的外套。”
“上面有你的指纹。”
陈志强脸色变了。
“沈棠,你诬陷我?”
“没有。”
“这是方建国藏起来的。”
“他亲眼看见,你帮陈宇换外套。”
陈志强冷笑。
“方建国?他不是失踪了吗?”
“没有失踪。”
“他在医院。”
“他说,你囚禁了他三年。”
会议室安静了。
陈志强盯着我。
“你……”
“还有,”我继续说,“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宇,陈志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陈宇瘫在椅子上。
陈志强站起来。
“沈棠,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从不后悔。”
门被推开。
警察走进来。
“陈宇,陈志强,你们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陈宇被带走时,看了我一眼。
“沈棠,你赢了。”
“但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不会。”
“因为正义,从来不会迟到。”
警察带人走后,会议室只剩下我和方琳。
方琳哭了。
“谢谢你,沈棠姐。”
“别哭。”
“你姐姐可以安息了。”
她点头。
我手机响了。
是老张。
“沈棠,陈志强交代了。”
“交代什么?”
“他说,他杀方晴,是因为方晴发现了他贪污的证据。”
“什么证据?”
“公司账目。”
“陈宇只是帮凶。”
我愣住了。
贪污?
不是杀人?
“还有,”老张说,“陈志强说,方晴死之前,还见过一个人。”
“谁?”
“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他说,方晴死之前,见过你。”
“不可能。”
“我根本不认识她。”
“但你的指纹,在方晴的日记本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
上面确实有指纹。
但不是我的。
“老张,那不是我的指纹。”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但有人,在陷害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