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铁门没锁。
我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院子。
杂草丛生。
枯井已经封了,白布条还在风中飘。
“走。”老张压低声音。
我们绕过正屋,从侧面的楼梯上阁楼。
楼梯吱呀响。
每一声都像在提醒谁。
阁楼门半掩着。
我伸手推。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有人。
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
头发乱,衣服脏。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瞪大。
“你……你是谁?”
声音沙哑。
我愣住。
老张挡在我前面。
“别动。”他掏出手电筒照那人的脸。
那人眯眼。
“我……我是方建国。”
卧槽。
我脑子嗡一声。
方琳她爸?
他不是失踪了吗?
“你怎么在这?”我问。
方建国哆嗦着站起来。
“陈宇……陈宇把我关在这。”
“三年了。”
他眼睛红。
“我女儿呢?方晴呢?”
我喉咙发紧。
“方晴……死了。”
方建国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我知道。”他声音抖,“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看见陈宇……穿那件外套,从枯井那边回来。”
“后来他就把我关在这。”
老张蹲下。
“你看见什么了?”
方建国抬头。
“外套上有血。”
“还有……”他停了一下,“还有另一个人。”
“谁?”
“陈宇的叔叔。”
“陈志强。”
我心跳加速。
“他也在?”
方建国点头。
“那天晚上,陈志强开车来老宅。”
“陈宇从井里爬出来,陈志强递给他一件新外套。”
“旧的……他让我烧了。”
“我没烧。”
“我藏起来了。”
老张站起来。
“衣服呢?”
方建国指向阁楼角落的旧柜子。
我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有一件外套。
深蓝色。
袖口有血迹。
但不是我之前找到的那件。
“这是……”
“陈宇第一次穿的那件。”方建国说,“方晴死那天穿的。”
“上面有她的血。”
“还有陈志强的指纹。”
我拿起外套。
布料有些硬。
血迹已经发黑。
老张接过,装进证物袋。
“行了。”他说,“先带人走。”
我点头。
转身时,手机响了。
是方琳。
“沈棠姐,王总打电话说,陈宇的叔叔要保他。”
“董事会明天开会。”
“他说……让你别再查了。”
我冷笑。
“晚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老张。
“明天董事会,我要把陈宇和陈志强,一起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