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公司大门，手机又响了。
方琳。
我接起来。
“沈棠姐，你……你还好吗？”她声音有点抖。
“还行。”我说，“陈宇被抓了。”
“我知道。”她顿了一下，“但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我在方晴的日记里，看到一页夹层。”她说，“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
“是陈宇和一个男人的合影。”方琳声音压低，“那个男人……我认识。”
“谁？”
“我爸。”
我愣住。
“你爸？”
“对。”方琳吸了口气，“我爸三年前失踪了，我一直以为他是跑路了。但看到那张照片，我才发现……他和陈宇是认识的。”
“你爸和陈宇？”
“嗯。”她说，“照片后面写着日期，就是方晴死前一个月。”
我脑子飞速转。
方晴的爸爸？
“你爸叫什么？”我问。
“方建国。”
方建国……这名字有点耳熟。
“沈棠姐，我怀疑……”方琳声音开始抖，“我爸可能跟方晴的死有关。”
“你别急。”我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路上给老张发消息：方晴的爸爸方建国，三年前失踪，可能和陈宇有关。
老张回得很快：方建国？那个案子我查过，他失踪前曾报警说方晴被家暴，但后来撤案了。
撤案？
我皱眉。
到了小区楼下，方琳站在路灯旁，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沈棠姐。”她递过来。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陈宇和一个中年男人勾肩搭背，背景是陈宇家的老宅。
中年男人……和方琳有几分像。
“这是你爸？”
“嗯。”方琳点头，“照片后面还有字。”
我翻过来。
“合作愉快，老方。”
字迹是陈宇的。
合作？
“你爸以前是做什么的？”我问。
“他……他开过一家小公司，后来倒闭了。”方琳说，“但我妈说他欠了很多钱。”
欠钱？
“陈宇当时刚工作，哪来的钱？”我自言自语。
方琳看着我：“沈棠姐，你是说……”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这件事，可能比我想的复杂。”
手机又震了。
老张：我刚查了方建国的档案，他失踪前最后露面，是在陈宇家老宅附近。
老宅。
又是老宅。
“方琳。”我说，“你爸失踪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想了想：“那天他本来要带我去公园，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后来再也没回来。”
“电话？”
“嗯。”她回忆，“他接电话时，我听到他说‘陈宇，你别乱来’。”
陈宇。
又是他。
“沈棠姐，你说我爸……会不会已经……”方琳眼眶红了。
我握住她的手：“别瞎想，我们先查清楚。”
但心里没底。
那件外套上除了方晴的血，还有另一个人的。
如果那个人是方建国……
“我真服了。”我低声骂了一句。
“什么？”方琳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你今晚住哪？”
“我……我订了酒店。”
“别住酒店了，不安全。”我说，“上楼，住我家。”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
上楼时，我脑子里一直在转。
陈宇杀了方晴，还杀了她爸？
那方建国和他合作什么？
为什么撤案？
还有，那件外套上的第二处血迹，到底是谁的？
我打开家门，让方琳先进去。
然后掏出手机，给老张打电话。
“老张，那件外套上的另一处血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他说，“DNA检测要三天。”
三天。
“我等不了三天。”我说。
“你想干嘛？”
“我想去陈宇家老宅，再查一次。”
“你疯了？”老张急了，“现在去，万一……”
“万一什么？”我说，“陈宇已经被抓了，他家人不敢动我。”
“沈棠，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说，“我只是觉得，那件外套上的血迹，可能不止一个。”
“什么意思？”
“方琳说她爸失踪前，和陈宇见过面。”我说，“我怀疑，那血迹是方建国的。”
老张沉默了几秒。
“你等我。”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方琳。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方琳。”我走过去，“你姐的日记里，还有没有别的？”
她摇头：“我翻了好几遍，就那张照片。”
我接过日记本，一页一页翻。
突然，我停住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陈宇，你骗了我。"
字迹很潦草。
像是临死前写的。
我抬头看方琳。
她也在看那张纸条。
“沈棠姐，我姐……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手机响了。
老张：我到楼下了。
我站起来。
“走。”
方琳跟着我，出门。
楼下，老张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后，老张递给我一个手电筒。
“老宅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说，“但只能进去半小时。”
“够了。”
车开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方晴的日记。
“陈宇，你骗了我。”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还有方建国。
他到底在哪？
车停了。
我睁开眼。
陈宇家老宅，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