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我醒了。
窗外天刚亮透，灰蒙蒙的。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方晴日记里的那句话——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另一个人。”
像你。
老张昨晚说的。
我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那件深蓝色外套。
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袖口那块，像一朵枯萎的花。
妈的。
我真服了，陈宇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自己。
方晴和我长得像，所以陈宇找上我。
不是喜欢我。
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然后杀了她，再毁了我。
呵。
我涂了口红，深红色。
今天不是去开会的。
今天是去打仗的。
八点四十，我到公司。
前台小妹看我眼神怪怪的，估计陈宇那事传开了。
但我没理。
直接上五楼，董事会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王总在，陈宇也在。
他坐在他叔叔旁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
看见我进来，他嘴角勾了一下。
那笑容，和方晴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沈棠，你来了。”王总站起来，“坐。”
我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陈宇的叔叔先开口：“小沈啊，陈宇的事，我们内部处理就好。年轻人嘛，难免犯错。”
“犯错？”我笑了，“他杀了人，也叫犯错？”
会议室安静了。
陈宇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打开包，拿出那件深蓝色外套，摊在桌上。
“这件外套，是你三年前穿的吧？”
陈宇瞳孔一缩。
“袖口上的血，是方晴的。”
“法医已经比对过了，DNA匹配。”
陈宇的叔叔皱眉：“小沈，这……”
“还有。”我没让他说完，掏出手机，“这是方晴的日记，里面写得很清楚。她死前看到你穿这件外套，袖口有血。”
陈宇站起来：“你诬陷我！”
“诬陷？”我把手机扔桌上，“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你报警说方晴失踪，但你家枯井里挖出她的尸骨？”
“你……”
“还有。”我盯着他，“你威胁我的录音，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陈宇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叔叔还想说什么，但王总先开口了：“陈宇，你停职的事，董事会已经决定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跟警察解释吧。”
我拿起外套，站起来。
“陈宇，你以为你叔叔能保你？”
“你以为你能一直骗下去？”
“方晴在地下等你呢。”
说完，我转身走了。
走廊里，我听见会议室里陈宇在吼什么。
但我没回头。
手机震动。
老张：外套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是方晴的血迹。警方已经去抓人了。
我回：谢谢。
然后删了陈宇的联系方式。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天。
方晴，你看到了吗？
我替你讨回公道了。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陈宇背后，还有人。
那件外套上的血迹，不止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