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
外套用塑料袋封着,放在茶几上。
血迹暗红,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我盯着它,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震动。
方琳发来消息:沈姐,明天我能去旁听吗?
我想了想,回:董事会不公开,但结束后我可以告诉你结果。
她回了个谢谢。
我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胃有点疼。
不是吧,我居然在紧张。
明明证据都齐了,还紧张个什么劲。
离谱。
我打开方琳给的日记本。
第一页,方晴的字迹很秀气。
“今天陈宇又发脾气了,说我穿裙子不好看。可那条裙子是他上周买的啊。”
翻了几页。
“他说我笑起来像另一个人。我问是谁,他不说。眼神很可怕。”
我停住。
像另一个人?
方琳说方晴和我长得像。
那陈宇看方晴的眼神,是不是在看……我?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继续翻。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袖口有血迹。我问怎么了,他说杀鸡。可我们家不养鸡。”
我心跳加速。
就是这件外套。
日记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最后一页写着:“如果他再打我,我就报警。”
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我合上日记,手在发抖。
方晴不是失踪。她是被杀的。
被陈宇杀了。
而陈宇,现在想用同样的方式毁了我。
我深呼吸,拿起手机给老张打电话。
“老张,日记里有提到外套。方晴死前看到陈宇穿深蓝色外套,袖口有血。”
“好,明天我送外套去法医那边比对。”
“还有,日记说陈宇看她的眼神像看另一个人。”
老张沉默了几秒。
“像你?”
“嗯。”
“那小子,心理有问题。”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路灯亮着。
明天董事会,陈宇的叔叔要保他。
呵。
我拿起外套,摸了摸那血迹。
你逗我呢,陈宇。
你以为你叔叔能保你?
我笑了。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翻盘。
手机又震动。
王总:明天九点,别迟到。
我回:放心。
然后关了灯。
黑暗中,我闭上眼睛。
方晴,你等着。
我替你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