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陈宇老宅在城郊,独栋,周围没路灯。
我打车到路口,步行过去。
冷风灌进领口,手在抖。
妈的,真不该一个人来。
可老张来了,反而更显眼。
我翻过后院围墙,落地时膝盖磕了一下。
疼。
但顾不上。
阁楼在二楼最里面,门锁着。
我掏出方琳给的钥匙——她姐姐生前偷偷配的。
咔哒。
门开了。
阁楼里堆满杂物,灰尘呛得我咳嗽。
手电筒扫过去,旧箱子、破书、发霉的布。
没有外套。
我心跳加速。
不可能。
方琳说方晴亲眼看见陈宇把外套藏在这里。
我翻箱倒柜,手指被什么划了一下。
血渗出来。
操。
突然,手机震动。
老张。
“沈棠,你到哪了?”
“阁楼。没找到外套。”
“你确定位置?”
“方琳说的,就是这里。”
老张沉默两秒。
“等一下。我查了陈宇三年前的装修记录。阁楼有夹层。”
夹层?
我抬头。
天花板有一块颜色不对。
搬开箱子,踩上去,推开那块板。
手电照进去。
一件深蓝色外套,叠得整整齐齐。
我伸手去拿。
背后传来声音。
“你果然来了。”
我僵住。
陈宇。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沈棠,你私闯民宅,我全程录像了。”
我慢慢转身。
“你外套上有方晴的血。”
他笑了。
“证据呢?你拿了,就是栽赃。”
我盯着他。
“你以为我傻?我戴手套了。”
我举起手机。
“而且,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录了。”
他笑容凝固。
“你搞毛啊?”
我冷笑。
“搞你。”
他冲过来。
我侧身躲开,抓起外套往楼下跑。
楼梯窄,他追得紧。
我踹翻一个箱子,挡住路。
跑出大门,老张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
我拉开车门,跳进去。
车发动,陈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喘着气,手里攥着外套。
老张看了我一眼。
“拿到手了?”
“嗯。”
“好。明天送法医。”
我靠在座椅上,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
方琳。
“沈姐,顺利吗?”
“拿到了。”
她哭了。
“谢谢。”
“别谢。还没结束。”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盏闪过。
外套上的血迹,会说话。
陈宇,你完了。
手机又震动。
王总。
“沈棠,明天董事会,陈宇的叔叔要保他。你那边有证据吗?”
我看了看外套。
“有。”
“好。明天九点,会议室见。”
挂了。
我闭上眼睛。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