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
方琳坐在角落，低着头。
我走过去，坐下。
“沈棠？”她抬头，眼睛红红的。
“嗯。”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
“别客气。”我看着她，心想她和方晴真像，眉眼几乎一样。“你找我，什么事？”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
“我姐姐……她死前，给我打过电话。”
我心跳加速。
“什么？”
“那天晚上，她突然打给我。说陈宇要带她去老宅，说有重要的事。她很害怕，声音在抖。”
“然后呢？”
“她说，陈宇最近总穿一件深蓝色外套，很不对劲。还说，那件外套好像有血。”
我手一紧。
“血？”
“嗯。她说她问陈宇，陈宇发火了，打了她。”方琳眼泪掉下来。“我让她报警，她说不敢，陈宇威胁她。”
“后来呢？”
“后来电话断了。我再打，关机了。”她擦眼泪。“第二天，我就听说她失踪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件外套，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陈宇有个习惯，重要东西都藏在老宅阁楼。”
阁楼？
我本来计划今晚去老宅找外套，现在更确定了。
“沈棠，”方琳抓住我的手，“你要小心。陈宇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日记或者笔记？”
方琳愣了一下。
“有。她有个日记本，藏在床底下。我后来去她房间收拾，找到了。”
“能给我看看吗？”
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封面都破了。
“给。”
我翻开。
第一页写着：
“陈宇说爱我。可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
我心里一沉。
另一个人？
我继续翻。
后面几页，记录着陈宇的暴力、控制、威胁。
最后一页，字迹潦草：
“他今天又穿那件深蓝色外套。我问他，他说是工作服。可我不信。那衣服上有味道，铁锈味。我害怕。我想逃。”
日期是失踪前三天。
我合上日记。
“这个，能借我一下吗？”
方琳点头。
“你拿去吧。我留着，只会难过。”
我看着她，心里难受。
“你放心，我会给你姐姐一个交代。”
她笑了，眼泪却往下掉。
“谢谢。”
我站起来。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嗯。”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
我握着日记本，手指发凉。
深蓝色外套，血迹，阁楼。
今晚，必须去。
手机响了。
老张。
“喂？”
“沈棠，法医那边有结果了。那纤维，是羊毛混纺，深蓝色。品牌是……三年前某大牌限量款。”
“我大概知道是哪件了。”
“你小心点。陈宇现在被停职，但没拘留，他可能盯着你。”
“嗯。我今晚行动。”
“我陪你。”
“别。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去。”
老张沉默了一会。
“那你自己小心。随时联系。”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妈的，真紧张。
但我必须去。
为了方晴，也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