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一亮，凌晨三点。
陈宇那混蛋估计也睡不着吧。
我坐起来，打开台灯。
方晴的照片还摊在桌上。
她笑得很甜。
和我真像。
操。
这念头让我恶心。
我盯着照片里的她，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银色的，吊坠是个小月亮。
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呢？
脑子卡壳了。
算了，明天再说。
good morning. 六点半，闹钟响了。
我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
脑子清醒了点。
换上正装，对着镜子深呼吸。
“沈棠，你行的。”
出门前，老张电话来了。
“小沈，法医那边有新发现。”
“什么？”
“白骨上那块布料，有纤维残留。初步判断，是深蓝色外套上的。”
深蓝色？
我心跳加速。
“我发给你的那张照片，陈宇穿的就是深蓝色外套！”
“对。但还缺直接证据。法医说，如果能找到那件外套，就能做比对。”
“外套……”
我脑子飞速转。
三年了，他还会留着吗？
“老张，那件外套，可能还在陈宇家。”
“你怎么知道？”
“他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锁在老宅储物间。我有钥匙。”
“你……”
“我偷配的。”
老张沉默了几秒。
“你胆子真大。”
“没办法，被逼的。”
“行，我陪你去。但得等天黑。”
“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
公司会议九点开始。
先应付这一关。
会议室里，人坐满了。
王总坐在主位，脸色严肃。
陈宇坐在对面，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想吐。
“关于沈棠窃取公司创意一事，今天正式开会讨论。”
总监开口了。
陈宇站起来，掏出手机。
“我这里有录音，可以证明沈棠承认她偷了我的方案。”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我的声音响起：“陈宇，那个方案是我做的，你凭什么拿走？”
然后是他的声音：“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乱说。”
接着是我的：“我……我没办法证明。”
全场哗然。
我冷笑。
“这录音是剪的。”
“你凭什么说剪的？”陈宇瞪着我。
“因为我从来没说过‘我没办法证明’这句话。”
“你……”
“而且，那天我跟你对话时，我手机开着录音。”
我掏出手机，播放。
“陈宇，那个方案是我做的，你凭什么拿走？”
“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乱说。”
“我会找到证据的。你等着。”
全场安静。
王总看向陈宇。
“陈宇，你怎么解释？”
陈宇脸色发白。
“她……她这是伪造的！”
“那我们来听听专家怎么说。”
我看向门口。
老张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这位是音频鉴定专家，李教授。”
李教授走到电脑前，插上U盘。
“这段录音，经过声纹分析，有明显的拼接痕迹。原始录音中，‘我……我没办法证明’这句话根本不存在。”
陈宇瘫在椅子上。
“还有，”我补充道，“陈宇三年前的前女友方晴失踪案，警方已经在他家枯井里找到白骨。法医在骨头上发现深蓝色纤维，与陈宇三年前常穿的外套吻合。”
“你胡说！”陈宇站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王总拍桌子。
“够了！陈宇，你被停职了。等待警方调查。”
陈宇被保安带出去时，回头瞪着我。
“沈棠，你等着。”
我笑了。
“我等着。”
散会后，老张拉住我。
“晚上行动，小心点。”
“嗯。”
我走出公司，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沈棠，我是方晴的妹妹，方琳。”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看到新闻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姐姐的事，终于有人查了。”
“应该的。”
“我想见你，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好。”
约了时间地点，我挂了电话。
方晴的妹妹？
她找我，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