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方晴的姐姐。
亲姐姐。
我蹲在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妈”。
老张把水递过来，我没接。
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是吧。
这他妈叫什么事。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你妈说的，有几分真？”老张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我声音发干，“但她写那本日记，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
“她以为陈志强要查我，所以写自己杀了方晴，引他上钩。”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
“因为……”我顿住。
因为我明天要去董事会。因为她知道我必须赢。
我真服了。
我妈这辈子都在替我扛事，我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明天董事会，你还去吗？”老张问。
“去。”
“然后呢？”
“然后我要见她。”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明天见一面。
她没回。
晚上我躺在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晴日记上那些字，一笔一画，全是她写的。
“陈宇看我的眼神，像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
因为我妈长得像我。
她写日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恨我吗？
还是……早就原谅我了？
妈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我换了身正装，把两件外套和日记本装进包里。
老张在楼下等我。
“董事会九点开始。”
“我知道。”
“你妈那边……”
“她没回消息。”
老张叹了口气。
“走吧。”
到了公司，王总在门口等我。
“沈棠，你还好吗？”
“还行。”
“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陈志强和陈宇的事，他们都知道。”
“谢谢。”
“但你妈的事……”他压低声音，“有人传她才是凶手。”
我盯着他。
“谁传的？”
“不知道。但今天董事会，可能会有人拿这个说事。”
我攥紧包带。
“让他们说。”
会议室门推开，董事会成员坐了一圈。
我站到中间，把包放在桌上。
“各位，今天我要说两件事。”
“第一，陈宇和陈志强杀人案，证据已经移交警方。”
“第二……”
我顿了一下。
“关于那本日记，上面有我妈的指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承认日记是她写的，但她不是凶手。”
“那谁是？”有人问。
“陈宇。”
“你怎么证明？”
“因为……”
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只有两个字：
“别去。”
我愣住。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
“沈棠，你妈自首了。”
我脑子嗡一下。
“她说方晴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