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
凳子一晃，差点摔下来。
老张冲进来扶住我。
“怎么了？”
我递给他那本日记。
他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这是……”
“我妈的。”
我声音发飘。
老张没说话。
我跳下凳子，腿软得站不稳。
坐到床边。
脑子里乱成一团。
方敏。
我妈叫方敏。
我一直以为她叫李敏。
身份证上写的李敏。
可她日记本上写的是方敏。
我掏出手机，翻我妈照片。
跟方晴比。
脸型像。
眼睛像。
鼻子也像。
我真服了。
我搞毛啊这是。
“老张，你说，我妈真是凶手？”
他沉默。
“日记上写的是1987年，方晴失踪是那年？”
“对。”
“那你妈那年多大？”
“二十岁。”
“她认识陈宇？”
“不知道。”
我站起来。
“我要打电话问她。”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我拨出去。
响了三声。
接通。
“妈。”
“嗯。”
“你认识方晴吗？”
沉默。
五秒。
十秒。
“妈？”
“你知道了。”
她声音平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日记是你放的？”
“对。”
“为什么？”
“因为陈志强要保陈宇，我得让你赢。”
“你杀了方晴？”
“我没杀她。”
“那日记上写的……”
“我写的。”
“为什么？”
“因为方晴是我妹妹。”
我脑子嗡一下。
“亲妹妹？”
“同母异父。她妈改嫁了，我们分开长大。后来我找到她，她告诉我陈宇打她。我去找陈宇理论，他推了我一把。我气不过，写了那本日记。”
“那方晴怎么死的？”
“陈宇杀的。”
“那你为什么写你杀的？”
“因为我要保护你。”
“什么意思？”
“陈志强知道我是方晴姐姐。他威胁我，说要查你。我写那本日记，是想引他上钩。让他以为是我杀的，这样他就会放过你。”
我蹲下来。
手在抖。
“妈，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没事。你拿着日记，明天去董事会。陈志强已经进去了，陈宇也完了。你赢定了。”
“那你呢？”
“我？我早就不在乎了。”
她挂了。
我坐在地上。
老张递给我水。
“你妈说的，有几分真？”
“不知道。”
“那明天董事会，你还去吗？”
“去。”
我站起来。
“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我妈到底是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