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刚把那块变异土揣进怀里，拳头就砸过来了。
他侧头一躲，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声。身后是避难所的铁皮墙，退无可退。
“交出来。”说话的是赵磊，地下城东区的混混头子，身后跟着五六个打手。他脸上那道疤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条蜈蚣，“我盯你好几天了，你小子天天往废墟跑，肯定捡到好东西了。”
陆远擦了擦嘴角。刚才躲的时候撞到了墙，有点疼。他盯着赵磊的眼睛，心里快速盘算。变异土的事不能暴露，这是他翻遍整个废墟才找到的宝贝。
“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破铜烂铁。”他声音压得很低。
“放屁！”赵磊一把揪住他衣领，“昨天你在C区种的那把青菜，卖了二十个积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地下城种不出东西，你哪来的种子和土？”
陆远没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多错多。
但赵磊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朝身后努努嘴：“搜他。”
两个打手冲上来。
陆远脑子嗡了一下。他想起怀里那块土，温热的，像有生命一样。他不能让人搜走。那是他在这座地下坟墓里唯一的希望。
第一个打手的手刚碰到他肩膀，陆远猛地屈膝，顶在那人肚子上。对方闷哼一声弯下腰。第二个愣了一下，被陆远一个肘击砸在鼻梁上，血当场就溅出来了。
“卧槽！”赵磊骂了一句，“还敢还手？”
陆远喘着粗气，手在发抖。他不是打架的料，以前在学校连鸡都没杀过。但这时候不能怂。
“我说了，没什么好东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点。
赵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陆远后背发凉。
“行，你有种。”赵磊从腰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但我今天非要看看，你怀里揣的是什么宝贝。”
电击枪的蓝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远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余光扫过四周——左边是墙，右边是堆满废料的通道，后面是死路。赵磊堵在出口方向，手里有枪。
他跑不掉。
“最后问你一次。”赵磊举起枪，“交，还是不交？”
陆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想起自己从废墟里挖出那块土时的感觉——温暖、潮湿，像活物的心跳。他想起那些在土里三天就发芽的种子。
“不交。”他说。
赵磊扣下扳机。
蓝色的电弧射过来的一瞬间，陆远往旁边扑倒。电击打在铁皮墙上，溅起一串火花。他滚到废料堆边，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根生锈的铁管。
他抓起铁管，翻身站起来。
赵磊骂骂咧咧地重新瞄准。但这次陆远没给他机会。他冲上去，铁管抡圆了砸在赵磊手腕上。电击枪掉在地上，赵磊惨叫一声。
后面的打手们要冲上来，但走廊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陆远一脚踹翻最前面的，铁管横在身前。
“谁他妈再动一下，我砸烂他的头。”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凶。
打手们互相看了看，没动。
赵磊捂着手腕，脸色发白。他盯着陆远看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带着人走了。
陆远靠着墙，大口喘气。铁管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土还在，温热的，像活物一样。
他忽然想哭。
不是吧，我居然打赢了？
但下一秒，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扩音器的声音：“东区发生斗殴事件，治安队已出动，所有人员原地蹲下！”
陆远骂了一句。
他抓起铁管，转身往通道深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