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废墟里走了半天。
到处都是碎砖头。
锈铁皮。
风一吹，灰扬起来，呛得人嗓子发干。
陆远找了堵矮墙后面蹲下。
队长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阿坤一屁股坐地上，把水壶递过来。
“喝点。”他说。
陆远接过，抿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股铁锈味。
他抬头看那座山。
山上的光还在闪。
一闪一闪的。
像信号灯。
“那玩意儿是啥？”阿坤问。
“不知道。”队长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陆远没说话。
他脑子里乱得很。
净化者总部就在山下。
可他们仨，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怎么进去？
进去又能干啥？
他摸了摸兜里的小瓶子。
解药还在。
但光有解药没用。
得找到证据。
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要不……”阿坤开口，“咱们先摸过去看看？”
“你疯了？”队长瞪他。
“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阿坤说，“万一能找到个后门啥的呢？”
陆远想了想。
“他说得对。”他说，“先侦察一下。”
队长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但别靠太近。”
三个人猫着腰，沿着废墟边缘绕过去。
越靠近那座山，地面越干净。
垃圾少了。
碎石头也少了。
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
陆远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
不是吧。
净化者连外围都管？
他们到底控制了多少地方？
又走了十几分钟。
前面出现一道铁丝网。
三米多高。
上面挂着牌子。
“禁区。擅入者死。”
字是红色的。
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但那股味道还在。
血腥味。
队长蹲下来，压低声音。
“看到没？”他说，“巡逻的。”
陆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铁丝网后面，有两个穿白衣服的人。
端着枪。
来回走。
“搞毛啊。”阿坤小声说，“这阵仗。”
陆远盯着那两个人。
他们的衣服上印着标志。
一个圆圈。
里面有个十字。
和赵明说的一样。
“净化者。”他低声说。
队长点头。
“现在怎么办？”他问。
陆远没回答。
他看见铁丝网那头，有扇小门。
门没锁。
但门边装了摄像头。
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
他正想着怎么绕过去。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回头。
一个老头站在十米外。
手里拿着根棍子。
正是之前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
“你们还真来了。”老头说。
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陆远站起来。
“你跟着我们？”他问。
老头笑了。
“跟着？”他说，“我住这儿。”
他指了指旁边一栋塌了半边的房子。
“就在那儿。”
队长皱眉。
“你想干啥？”
老头没理他。
他看着陆远。
“你们要找的东西。”他说，“我知道怎么进去。”
陆远心里一紧。
“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我等了三十年。”
“等一个能毁掉他们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眼睛里有点亮。
陆远看着他。
突然觉得。
这事儿。
没那么简单。
“跟我来。”老头说。
转身就走。
陆远看了看队长。
队长点头。
三个人跟上去。
陆远心里头翻腾着。
他不知道这老头是谁。
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他知道。
机会来了。
不能放走。
哪怕是个陷阱。
也得踩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