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摸到总部东边。
墙根底下有个铁栅栏。
李国华蹲下来，用手掰了掰。
锈死了。
“搞毛啊。”阿坤压低声音，“这能进去？”
队长掏出钳子。
咔。
栅栏断了。
陆远往里看。
黑洞洞的。
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冲出来。
“防护服呢？”他问。
李国华从背包里掏出四件。
皱巴巴的。
但看着能用。
穿上。
拉链拉好。
陆远觉得呼吸都闷。
“走吧。”
他先钻进去。
管道很窄。
只能爬。
膝盖磕在铁皮上。
咣咣响。
队长跟在后面。
阿坤在中间。
李国华最后。
爬了大概五分钟。
陆远手摸到个东西。
软的。
他停住。
“怎么了？”队长问。
“前面有东西。”
陆远打开手电。
光照过去。
一具尸体。
穿着白大褂。
脸已经烂了。
但能看出来。
死了没多久。
“卧槽。”阿坤在后面叫。
陆远咽了口唾沫。
“绕过去。”他说。
他侧着身子。
尽量不碰。
但还是蹭到了。
冰凉。
爬过去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尸体的手边有个工作证。
上面写着：
研究员 王海
李国华爬过来时。
脸色变了。
“你认识？”陆远问。
李国华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张脸。
“他是我师弟。”
声音很干。
“三年前。”
“他说他逃出去了。”
队长皱眉。
“逃？”
“逃什么？”
李国华摇头。
“我不知道。”
“他当时说净化者在追杀他。”
“我给了他一个藏身处。”
“但他说不安全。”
“然后就走了。”
陆远觉得不对。
“那他怎么会死在这儿？”
“通风管道里？”
李国华又看了看尸体。
“他脖子上有个针眼。”
队长凑近。
“是注射器留下的。”他说。
“不是咬伤。”
陆远心跳加速。
“有人杀了他。”
“然后扔在这儿。”
“为什么？”
李国华脸色铁青。
“可能。”
“他知道密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陆远看着李国华。
“你不是说。”
“密码只有你知道？”
李国华沉默。
然后说：
“我骗了你。”
“密码是三个人一起设的。”
“我，赵明，王海。”
“每人一段。”
“合起来才是完整密码。”
队长手按上刀。
“所以。”
“你带我们来。”
“是为了找密码？”
李国华点头。
“王海死前。”
“把密码藏起来了。”
“我知道在哪儿。”
“但需要你们帮忙。”
陆远深吸一口气。
“你一开始就没说实话。”
李国华苦笑。
“我不敢。”
“如果你们是净化者的人。”
“我早就死了。”
“但现在。”
“我看到你们杀了巡逻队。”
“我才信。”
队长把刀收回去。
“行。”他说。
“那密码在哪儿？”
李国华指了指前方。
“数据库里。”
“王海死前。”
“把密码刻在了桌子上。”
“用指甲。”
阿坤骂了一句。
“不是吧。”
“绕这么大一圈。”
“还得进去？”
陆远没说话。
他看着那具尸体。
又看了看李国华。
“走。”他说。
“反正都到这儿了。”
四个人继续爬。
管道越来越窄。
陆远觉得防护服里全是汗。
爬了十分钟。
终于看到出口。
是个铁栅栏。
队长用钳子剪开。
跳下去。
是个走廊。
空荡荡的。
灯管一闪一闪。
“数据库在二楼。”李国华说。
“走楼梯。”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
就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躲。”队长低声说。
四个人躲进旁边的房间。
门没锁。
里面全是档案柜。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下。
就在门外。
陆远屏住呼吸。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