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跑出空地。
身后枪声还在响。
他没停。
前面是废墟。
他钻进去。
碎砖硌脚。
灰尘呛嗓子。
他跑不动了。
蹲在一堵断墙后面。
喘气。
手抖。
U盘硌在掌心。
妈的。
队长他们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跟上来。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安静了。
他靠着墙。
脑子里乱。
“我真服了。”他小声骂了一句。
这算什么事？
一个人跑出来了。
U盘在手里。
但队长、阿坤、李国华全陷在里面。
他站起来。
不行。
得回去。
刚迈出一步。
远处传来引擎声。
他缩回墙后。
一辆车从总部那边开出来。
车灯晃过。
没发现他。
车往东边去了。
他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紧张。
他们会不会把队长抓了？
或者……杀了？
他不敢想。
攥紧U盘。
这东西是赵明和王海用命换的。
不能丢。
他蹲回墙后。
从兜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
嚼了两口。
干得咽不下去。
他舔舔嘴唇。
想喝水。
水壶在队长身上。
搞毛啊。
他靠在墙上。
天快亮了。
远处有鸟叫。
这地方居然有鸟。
他盯着U盘。
里面存着净化者的全部数据。
筛选实验。
密码。
名单。
但怎么看？
他没设备。
得找个地方。
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往西走。
那边有个废弃商场。
之前路过。
应该有能用的东西。
走了大概半小时。
到了。
商场塌了一半。
玻璃碎了一地。
他绕到后面。
从裂缝钻进去。
里面黑。
他摸出手电。
光晃过。
货架倒了一地。
灰尘厚。
他找到一间办公室。
门锁坏了。
推开。
桌子还在。
抽屉开着。
他翻了翻。
找到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没电。
但旁边有个充电器。
他插上。
试试。
灯亮了。
有电。
他松了口气。
等开机。
屏幕慢慢亮。
系统很老。
但能用。
他把U盘插进去。
打开。
文件夹。
好多文件。
他点开第一个。
全是数据。
看不懂。
他往下翻。
突然看到一行字。
“实验对象编号：0001。”
“姓名：陆远。”
他愣住了。
手停在键盘上。
屏幕光打在他脸上。
冷。
他的编号是0001。
第一个实验对象。
他咽了口唾沫。
继续往下翻。
“变异土壤匹配度：98%。”
“预计存活周期：30年。”
“备注：如存活，将作为最终样本提取。”
他盯着屏幕。
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实验品。
那块土。
不是意外。
是安排好的。
他关掉文件。
靠在椅背上。
喘气。
妈的。
真有你的。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
很刺眼。
他攥紧拳头。
队长还在他们手里。
U盘里还有更多秘密。
他必须回去。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计划。
需要武器。
需要帮手。
他转身。
看了一眼电脑。
屏幕上文件还在。
他拔下U盘。
塞进口袋。
走出办公室。
商场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声很响。
走到门口。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他停下。
侧耳听。
“搜仔细点。”
“那小子肯定在附近。”
是巡逻队。
他退回去。
躲进货架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握紧刀。
紧张。
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自己是实验品。
那他们会不会不敢杀他？
他咧嘴笑了一下。
有点疯狂。
但值得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
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站在门口。
“我在这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