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口那一幕。
陆衍舟搂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裙子,柔柔弱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沈晚棠认得她。
苏念。
陆衍舟的白月光。
“你怎么在这?”陆衍舟皱眉,语气冷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沈晚棠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我家——不,这是你家,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但她没说出口。
三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我收拾东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就搬走。”
陆衍舟愣了一下,然后松开苏念,走过来。
“你搞毛啊?”他压低声音,“合同还没到期。”
沈晚棠笑了。
真服了,这时候他还在想合同。
“不用了。”她说,“我提前终止,违约金我会付。”
“你付得起?”
“付不起也得付。”
她转身回房间,开始把东西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化妆品、几本珠宝设计的书。
三年,她在这个家里留下的东西,竟然只够装两个箱子。
陆衍舟跟进来,靠在门框上。
“沈晚棠,你别闹。”
“我没闹。”她头也不抬,“我成全你,不好吗?”
“成全我什么?”
“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衍舟没说话。
沈晚棠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来,看着他。
“陆总,这三年我该做的都做了。替你应付你妈,替你参加晚宴,替你挡那些桃花。现在她回来了,我该走了。”
她拉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客厅时,苏念还站在那里,怯怯地看着她。
沈晚棠没停。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再见。”
门关上了。
陆衍舟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苏念走过来,轻声说:“衍舟,我是不是不该来?”
他没回答。
脑子里全是沈晚棠最后那个笑容。
淡淡的,像解脱。
她从来没对他笑过那么轻松。
手机响了。
是沈晚棠的短信:
“戒指放床头柜了。祝你幸福。”
陆衍舟冲出门。
电梯门刚好关上。
他看见她的脸,隔着那道缝。
她没有哭。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