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
手机又震。
陆衍舟：“你不回我，我就上来。”
我真服了。
这人怎么这么烦。
我打字：“你敢上来，我就报警。”
他秒回：“你报警，我就蹲看守所。出来继续追你。”
不是吧。
这人有病。
我直接关机。
走进病房。
妈醒了。
“晚棠。”
“嗯？”
“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
“哪个？”
“送花的那个。”
“同事。”
“长得不错。”
“妈。”
“你别多想。”
她笑了一下。
“我没事。”
“你忙你的。”
“别老守着我。”
我坐下。
“我不忙。”
“你好好休息。”
她闭上眼睛。
我坐在床边。
看着点滴。
一滴一滴。
像时间。
手机在包里。
关机的。
心里却想着他。
陆衍舟。
他说他命都不要了。
就为了让我回头。
我该信吗。
不知道。
晚上。
护士来查房。
“沈女士。”
“你先生又送东西来了。”
她递过来一个保温袋。
“他说是粥。”
“让你趁热喝。”
我没接。
“我不是他太太。”
“我们离婚了。”
护士愣了一下。
“哦。”
“那这……”
“放门口吧。”
“我待会扔。”
她放下。
走了。
我看着那个保温袋。
心里有点乱。
妈又醒了。
“晚棠。”
“嗯？”
“你跟他……”
“还有可能吗？”
“妈。”
“我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清楚。”
“别后悔。”
我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
我下楼买早饭。
电梯门开。
看见一个人。
陆衍舟。
他靠在墙上。
眼睛红红的。
“你……”
“你在这站了一夜？”
他没说话。
走过来。
“晚棠。”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别躲我。”
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酸。
“你先回去。”
“我没事。”
“你在这站着。”
“我妈看见了不好。”
他眼睛一亮。
“你让我上楼？”
“不是。”
“我是让你回家。”
“别在这耗着。”
“你公司不要了？”
“不要了。”
“命都不要了。”
“还要公司干嘛。”
我真服了。
这人怎么这么轴。
“行。”
“那你站着吧。”
“我走了。”
我转身。
他拉住我。
“晚棠。”
“就五分钟。”
“五分钟。”
“让我把话说完。”
我甩开他。
“我不想听。”
“你放手。”
他没放。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真的改了。”
“苏念的事。”
“我跟她说清楚了。”
“她不会再来打扰你。”
“陆氏的事。”
“我也处理好了。”
“我现在。”
“只想你。”
我看着他。
眼睛红了。
“陆衍舟。”
“你别这样。”
“我们结束了。”
“你明白吗？”
“不明白。”
“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我爱你。”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三年婚姻。
一个字都没说过。
现在他说了。
在医院的走廊上。
眼睛红红的。
像个疯子。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顾深。
我接起来。
“晚棠。”
“你妈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
“我今天有个会。”
“下午过去看你。”
“不用。”
“你忙你的。”
“我没事。”
挂掉电话。
陆衍舟看着我。
“顾深？”
“嗯。”
“他下午过来。”
“你……”
“你跟他……”
“关你什么事？”
他咬了咬牙。
“行。”
“不关我事。”
“但我不会走的。”
“你看着办。”
他转身。
走了。
我站在电梯口。
心里乱成一团。
他说他爱我。
我信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