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顾深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水果。
看见陆衍舟跪在地上。
他表情凝固了。
“你逗我呢?”
顾深看看我。
又看看陆衍舟。
“这是……”
“求婚现场?”
我脸烧起来。
“不是!”
“你进来坐。”
陆衍舟没动。
他抬头看顾深。
眼神冷。
“你来干什么?”
“探望病人。”
顾深把水果放在床头柜。
“你呢?”
“跪着干什么?”
“求原谅。”
陆衍舟声音哑。
“你……”
顾深笑了。
“求原谅?”
“跪着就够?”
“你当初怎么对她的?”
“忘了?”
“没忘。”
陆衍舟攥紧拳头。
“所以我在改。”
“改?”
顾深冷哼。
“你改得了吗?”
“你……”
“够了!”
我吼出声。
“你们俩。”
“都给我出去。”
我妈拉我手。
“晚棠。”
“别急。”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陆衍舟。
“你起来。”
“不然我叫保安。”
他站起来。
腿有点抖。
跪太久。
“晚棠。”
“我走。”
“但明天我还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回头看顾深。
“你最好。”
“别打她主意。”
“你管得着吗?”
顾深挑眉。
陆衍舟没说话。
关门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我妈叹气。
“晚棠。”
“你……”
“妈。”
“我没事。”
我转头看顾深。
“谢谢你来看我妈。”
“应该的。”
他坐下。
“那个珠宝展。”
“下周。”
“你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我点头。
“设计稿。”
“已经定稿。”
“那就好。”
他笑。
“到时候。”
“我给你撑场。”
“谢谢。”
我低下头。
脑子里全是陆衍舟跪着的样子。
心里乱。
乱得要命。
他为什么。
非要这样。
我已经说清楚了。
可他。
他好像真的在改。
我甩甩头。
不想了。
晚上。
我妈睡了。
我坐在陪护椅上。
刷手机。
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沈小姐。”
“我是陆衍舟的律师。”
“陆总今天下午。”
“又修改了遗嘱。”
“他把名下所有资产。”
“都留给了您。”
“包括公司股权。”
“房产。”
“和存款。”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
搞毛啊他。
疯了吗?
我马上拨过去。
“喂?”
“沈小姐。”
“陆总说。”
“如果您拒绝。”
“他就捐给慈善机构。”
“他让我转告您。”
“他这辈子。”
“只认您一个人。”
我挂了电话。
心跳得厉害。
陆衍舟。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开微信。
他发了好多条。
“晚棠。”
“我知道你烦我。”
“但我控制不住。”
“我想你。”
“每时每刻。”
“我错了。”
“真的错了。”
“给我个机会。”
“好吗?”
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
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
我关了手机。
闭上眼睛。
明天。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