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妈醒了。
我给她擦脸。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晚棠。”
“楼下那个。”
“是不是陆衍舟？”
我一愣。
“妈，您怎么知道？”
“我昨晚看见他了。”
“他在楼下站了一夜。”
我妈叹了口气。
“让他上来吧。”
“我有话跟他说。”
我急了。
“妈！”
“您别管他。”
“他爱站就站。”
我妈摇头。
“晚棠。”
“有些话。”
“该说清楚。”
我咬着嘴唇。
最后还是下楼了。
陆衍舟靠在车门上。
眼睛红红的。
胡子拉碴。
看见我。
他立刻站直。
“晚棠。”
“我妈让你上去。”
我冷冷地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跟着我进了电梯。
病房里。
我妈靠在床头。
看见陆衍舟。
她笑了笑。
“来了。”
陆衍舟走到床边。
突然。
他跪了下来。
“阿姨。”
“对不起。”
我妈没说话。
陆衍舟低着头。
“我混蛋。”
“我辜负了晚棠。”
“我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我知道我不配。”
“但我真的爱她。”
“求您。”
“给我个机会。”
我妈看着他。
好一会儿。
“衍舟。”
“你起来。”
陆衍舟没动。
“阿姨。”
“您不原谅我。”
“我就不起来。”
我妈叹了口气。
“晚棠。”
“你先出去。”
我急了。
“妈！”
“听话。”
我妈语气温和。
但不容反驳。
我瞪了陆衍舟一眼。
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
心跳得厉害。
他们在说什么？
我妈会不会心软？
搞毛啊他。
居然来这招。
过了大概十分钟。
门开了。
陆衍舟走出来。
眼睛更红了。
他看着我。
“晚棠。”
“阿姨让你进去。”
我盯着他。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他摇头。
“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进了病房。
我妈靠在床头。
脸上有泪痕。
“妈。”
我走过去。
“您怎么了？”
她拉住我的手。
“晚棠。”
“陆衍舟跟我说了。”
“他以前做的事。”
“还有他为你做的那些。”
“替你还赌债。”
“请专家救我。”
“还有遗嘱的事。”
我愣住了。
“妈。”
“您别听他花言巧语。”
我妈摇头。
“晚棠。”
“妈不是劝你原谅他。”
“但有些事。”
“你得想清楚。”
“他如果真的不在乎你。”
“不会做这些。”
我咬着嘴唇。
“妈。”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妈拍拍我的手。
“不急。”
“慢慢想。”
“妈支持你。”
我眼泪掉下来。
“妈。”
“我是不是很傻？”
“你都傻这么多年了。”
“不差这一会儿。”
我妈笑了。
我破涕为笑。
晚上。
陆衍舟又发短信。
“晚棠。”
“阿姨原谅我了。”
“你呢？”
我没回。
他又发。
“我不逼你。”
“我等。”
“多久都等。”
我盯着屏幕。
心里乱得很。
不是吧。
我真的在动摇。
可我不敢。
我怕。
怕再次受伤。
我关了手机。
闭上眼睛。
明天。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