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到医院门口。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小姐吗？我是你爸以前的律师。”
我愣了一下。
“我爸？”
“对。他生前委托我，等你离婚后，再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信？”
“他写的。他说，有些事，得等你自由了再说。”
我手有点抖。
“你在哪？”
“我就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你方便过来吗？”
“好。”
我挂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
搞毛啊。
我爸都走了那么多年了。
怎么还有信。
我走进咖啡厅。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沈小姐。”
他把信封递给我。
黄色的。
有些旧了。
我接过来。
手有点抖。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三年前。他说，等沈小姐嫁人后，如果离婚了，就给你。如果没离，就算了。”
我笑了。
苦笑。
我爸。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场婚姻。
不会长久。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几页纸。
我爸的字。
歪歪扭扭的。
“晚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爸爸骗了你。”
“当年那笔钱，不是赌债。”
“是有人威胁我。”
“要我让你嫁给陆衍舟。”
“不然就对你妈下手。”
“我没得选。”
“晚棠。”
“别恨爸爸。”
“爸爸爱你。”
我眼泪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
滴在纸上。
我抬头看着律师。
“谁威胁他？”
律师摇摇头。
“你爸没说。”
“他只说，让你小心陆家的人。”
我愣住了。
陆家？
陆衍舟？
不。
不会是他。
他今天还跟我说。
他爱我。
但。
我爸的信。
不会骗我。
我站起来。
“谢谢。”
“我先走了。”
律师点点头。
我走出咖啡厅。
阳光刺眼。
但我心里。
全是冰。
手机响了。
陆衍舟。
我接起来。
“晚棠。”
“粥喝了吗？”
我沉默。
“怎么了？”
“陆衍舟。”
“嗯？”
“你爸。”
“是不是认识我爸？”
电话那头。
沉默了。
很久。
“晚棠。”
“你在哪？”
“我问你。”
“是不是。”
“是。”
他的声音。
很低。
“你爸当年找过我爸。”
“借钱。”
“然后呢？”
“然后。”
“我爸没借。”
“你爸就走了。”
我笑了。
冷冷的。
“陆衍舟。”
“你骗我。”
“什么？”
“我爸的信。”
“他说。”
“有人威胁他。”
“让他把我嫁给你。”
电话那头。
又沉默了。
“晚棠。”
“我不知道这事。”
“真的。”
“你信我。”
我挂了电话。
我不想听。
我蹲在路边。
哭。
像个傻子。
我该怎么办。
我爸。
陆衍舟。
全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