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路边。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陆衍舟。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关机。
阳光晒得我头晕。
眼泪干了又湿。
我真服了。
怎么又是这样。
我爸的信。
他说有人威胁他。
让他把我嫁出去。
那个人。
是陆衍舟的爸。
不是陆衍舟。
但。
陆衍舟替他爸瞒着。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
我走进旁边的小公园。
坐在长椅上。
树荫底下。
凉快一点。
我打开手机。
给顾深发了条消息。
“今天请假。”
他秒回。
“好。没事吧？”
“没事。”
我不想说。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妈还在医院。
我不能让她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
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护士说。
“沈女士情况稳定。”
“明天可以出院。”
好。
我挂了电话。
又打开我爸的信。
再看一遍。
字迹有点潦草。
像是匆忙写的。
“晚棠。”
“爸爸对不起你。”
“有人逼我。”
“让我把你嫁到陆家。”
“不然就……”
后面被划掉了。
看不清楚。
我盯着那团墨迹。
心跳很乱。
不然就什么？
杀了我爸？
还是别的？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陆衍舟的脸。
他说他不知道。
他说他爱她。
但我能信吗？
他瞒了我三年。
关于我爸的事。
他一个字都没提。
离谱。
真的离谱。
我站起来。
在公园里走。
一圈。
两圈。
第三圈的时候。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小姐。”
“我是陆衍舟的助理。”
“陆总让我转告您。”
“他在您家楼下等您。”
“您母亲那边。”
“他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出院的车。”
“和护工。”
我愣住。
“他什么意思？”
“陆总说。”
“他只是想见您一面。”
“解释清楚。”
我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
有点冷。
我该不该去？
去了又能怎么样？
他能解释什么？
说。
“我爸逼你爸。”
“但我不知情。”
“我还是爱你。”
呵。
我苦笑。
但我还是去了。
不是想见他。
是想问清楚。
我爸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
我到楼下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
陆衍舟站在车旁边。
看见我。
他走过来。
“晚棠。”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这事。”
“我必须说清楚。”
我看着他。
“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
“你爸来找我爸那天。”
“我不在。”
“后来我爸告诉我。”
“你爸欠了赌债。”
“想借钱。”
“我爸没借。”
“但。”
他顿了顿。
“我爸说。”
“如果你嫁给我。”
“他可以考虑帮你还债。”
我盯着他。
“所以。”
“你爸威胁我爸。”
“让他把我嫁给你。”
陆衍舟低下头。
“是。”
“但我不……”
“你不知道？”
我打断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娶我？”
他抬起头。
看着我。
“因为。”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你。”
我愣住了。
不是吧。
他说什么？
“你第一次见我？”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你爸带你来陆家。”
“你坐在客厅。”
“穿着白裙子。”
“低着头。”
“我路过。”
“看了你一眼。”
“就那一眼。”
“我就记住了。”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他继续说。
“所以。”
“你爸同意你嫁过来的时候。”
“我同意了。”
“不是因为契约。”
“是因为我想娶你。”
我低下头。
心里乱成一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的事。”
“为什么瞒着我？”
他沉默。
“我怕你恨我。”
“恨我爸。”
“恨陆家。”
“我怕你离开。”
我笑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我。
“现在。”
“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
“然后。”
“你选。”
“选原谅。”
“还是选离开。”
我看着他。
眼睛有点酸。
“陆衍舟。”
“我需要时间。”
“想清楚。”
他点头。
“我等你。”
我转身。
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晚棠。”
“我明天来接阿姨出院。”
我没回头。
走进楼道。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靠在墙上。
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的。
我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