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把纸条扔在桌上。
盯着它看了五分钟。
妈的，手抖得厉害。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晚晴，吃饭了。”
“不饿。”
“又跟那个陆沉舟混在一起？”
我没理她。
她没再问，但我知道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才走。
纸条皱巴巴的。
我拿起它，又放下。
不是吧，这名字到底是谁？
林浩说的那个主谋？
还是别的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三个字——
“沈建国”。
我爸。
操。
我真服了。
纸条掉在地上。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嗡嗡响。
沈建国，我爸。
那个在我十岁就跑了的人。
我妈说他去了南方，再没回来。
现在突然冒出来？
而且是林浩的幕后主使？
我拿起手机，想给陆沉舟打电话。
又放下。
他让我别冲动。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问题。
为什么是他？
前世我死的时候，他出现过吗？
我使劲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林浩，根本注意不到别人。
现在想想，林浩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我妈从来没提过我爸。
除了那次——
等等。
那次我妈喝醉了，说漏嘴过。
“你爸不是好人。”
“他欠了很多债。”
“有人要找他。”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些“人”是谁？
林浩？
还是周强？
我越想越乱。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沉舟。
“睡了？”
“没。”
“纸条看了？”
“嗯。”
“什么反应？”
“想骂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别冲动。”
“我知道。”
“明天我陪你去查。”
“查什么？”
“你爸的下落。”
“怎么查？”
“我有办法。”
我没说话。
“晚晴。”
“嗯？”
“你还有我。”
我鼻子一酸。
“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张网。
我困在网中央。
但这次，有人陪我一起。
我闭上眼。
明天，去找沈建国。
不管他在哪。
不管他背后是谁。
我都要问清楚。
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短信。
陌生号码。
“沈晚晴，你爸在我手上。”
“想要他活命，明天别去学校。”
“一个人来老码头仓库。”
“否则——”
“你懂的。”
我盯着屏幕。
手又开始抖。
这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