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我看了三遍。
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爸？
在我手上？
搞毛啊。
我活了十八年，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现在有人拿他威胁我？
我直接拨回去。
关机。
操。
我翻身起来，穿鞋。
妈在客厅看电视。
“这么晚去哪？”
“买点东西。”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出门就给陆沉舟打电话。
“收到短信了？”他声音很沉。
“嗯。”
“别去。”
“万一真是我爸呢？”
“万一是陷阱呢？”
我沉默了。
“老码头仓库那地方，我以前去过。”他说，“废弃三年了，周围没人。”
“那你更得陪我。”
他叹了口气。
“我在你家楼下。”
我愣住。
探头往下一看——
路灯底下，他靠着一辆自行车。
真有你的。
我跑下楼。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猜的。”
“猜对了。”
他递给我一个头盔。
“上车。”
我坐上后座，手抓住他校服下摆。
“抱紧了。”
他说完，车就窜出去。
风刮得脸疼。
我没松手。
到了老码头，铁门半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我先进。”他说。
“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没争。
我们摸进去。
仓库很大，堆着生锈的集装箱。
“沈晚晴？”
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是周强。
也不是林浩。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喊。
“你爸的朋友。”
“我爸在哪？”
“你先过来。”
陆沉舟拉住我。
“别去。”
我犹豫了一下。
“晚晴。”
又一个声音。
从右边集装箱后面传来。
很虚弱。
但那个声音——
我听过。
在梦里。
在记忆里。
在我以为已经死掉的记忆里。
“爸？”
我的声音在抖。
集装箱后面走出一个人。
瘦，高，头发花白。
脸上有伤。
但那双眼睛——
跟我一样。
真的是他。
沈建国。
我的亲生父亲。
“你怎么在这？”我冲过去。
他一把抱住我。
“别过来！”他喊。
但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我回头——
周强。
林浩。
还有七八个混混。
从暗处走出来。
林浩笑着。
“晚晴，好久不见。”
“你——”
“你爸确实在我手上。”他说，“但不是我绑的。”
“什么意思？”
“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我看向沈建国。
他低着头。
“他说想见你。”林浩说，“求我帮忙。”
“我就帮他约你出来。”
“顺便——”
他看了看周强。
“把账清了。”
陆沉舟站到我前面。
“报警了。”他说。
林浩笑出声。
“这地方没信号。”
“你以为我没准备？”
陆沉舟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
无服务。
他脸色变了。
“晚晴，”沈建国突然开口，“对不起。”
“什么？”
“我欠他们钱。”
“很多。”
“他们说，只要把你骗出来——”
“债就清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搞毛啊。
我爸——
是来卖我的？
林浩笑得更大声。
“你爸比你识相。”
“晚晴，别怪他。”
“要怪——”
“怪你自己重生回来，还这么蠢。”
我咬着牙。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沉舟握住我的手。
“别怕。”
“有我在。”
周强往前走了两步。
“小美女，今天你跑不掉了。”
“要么乖乖跟我走。”
“要么——”
他看了眼陆沉舟。
“你男朋友先躺下。”
陆沉舟没说话。
他松开我的手。
往前迈了一步。
“试试。”
周强笑了。
“有骨气。”
他一挥手。
七八个人围上来。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传来警笛声。
林浩脸色一变。
“谁报的警？”
陆沉舟笑了。
“你猜。”
“不可能，这里没信号——”
“我手表有GPS。”陆沉舟说，“定位发给我哥了。”
“他正好是警察。”
林浩的脸白了。
周强转身就跑。
但门口已经冲进来几个人。
手电筒照得仓库通亮。
“别动！”
“警察！”
林浩僵在原地。
周强被按在地上。
我看向沈建国。
他蹲在角落里。
抱着头。
我走过去。
“爸。”
他抬头。
满脸是泪。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没办法。”
“他们说要弄死你妈。”
“我——”
我蹲下来。
看着他。
“你欠了多少？”
“三十万。”
“高利贷？”
他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替你还。”
他愣住了。
“晚晴——”
“但你要答应我。”
“什么？”
“去自首。”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包括林浩。”
“包括周强。”
“包括背后的人。”
他看着我。
很久。
然后点头。
“好。”
陆沉舟走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爸——”
“我让他去自首。”
他点点头。
警察走过来，把沈建国带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别过头。
不敢看。
仓库外面，天快亮了。
林浩被押上警车。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来。
“沈晚晴。”
“你以为完了？”
“你妈的事，还没完。”
我盯着他。
“什么意思？”
他笑了。
“你妈——”
“也是重生者。”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