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我妈？
重生者？
林浩被押上车前，回头冲我笑。
那笑容，恶心。
“不信？”
“你回去问问她。”
“问她为什么非要你退学。”
“问她为什么跟林薇合作。”
“问她——”
警察把他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
腿有点软。
陆沉舟扶住我。
“晚晴？”
“我没事。”
“就是——”
“有点懵。”
他看着我。
“你妈的事——”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我得回去问她。”
“现在。”
陆沉舟点头。
“我陪你。”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我妈在厨房。
听见开门声，她没回头。
“回来了？”
“嗯。”
“吃饭吗？”
“妈。”
她顿了一下。
“林浩被抓了。”
她没说话。
“他说——”
“你也是重生者。”
她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叮当一声。
她转过身。
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
“你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比你早。”
“早多久？”
“你上辈子死的那天。”
“我就重生了。”
我愣住了。
“那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走过来。
拉着我的手。
“因为——”
“上辈子害死你的，不是我。”
“但我知道是谁。”
“谁？”
“你爸。”
“不是。”
“他刚才——”
“他说的都是假的。”
“他骗你的。”
“他欠的债，不是高利贷。”
“是赌债。”
“他为了还债，跟林浩合作。”
“想让你退学，嫁给林浩。”
“这样林浩就帮他还债。”
我脑子嗡嗡响。
“那林薇呢？”
“林薇——”
“是她推的。”
“但主谋是你爸。”
“他让林薇推的。”
“因为——”
“他发现你报了警。”
“发现了你收集的证据。”
“他想灭口。”
我靠墙蹲下。
抱着头。
“那——”
“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妈哭了。
“我阻止不了。”
“我重生那天，你爸已经跟林浩谈好了。”
“我要是告诉你——”
“你爸会连我一起杀。”
“我只能——”
“只能让你退学。”
“让你离开这个城市。”
“这样——”
“至少你能活着。”
我抬头看她。
“那现在呢？”
“我爸被抓了。”
“林浩也被抓了。”
“你——”
“还瞒着我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陆沉舟。”
“他上辈子——”
“也死了。”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
“他——”
“他为了救你。”
“被周强捅死的。”
“就在高考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