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响。
“他——”
“他为了救你。”
“被周强捅死的。”
“就在高考前一天。”
我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地板冰凉，刺得我屁股疼。
但我顾不上。
“你说什么？”
“陆沉舟——”
“上辈子也死了？”
我妈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他那天来找你。”
“周强在校门口堵你。”
“他挡在你前面。”
“一刀——”
“捅在胸口。”
我浑身发抖。
“那——那他怎么死的？”
“我死后的事？”
“你怎么知道？”
我妈哭得更凶了。
“我——”
“我亲眼看见的。”
“那天我在校门口等你。”
“想带你走。”
“但我没来得及。”
“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
我猛地站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瞒着我这么多事！”
“我爸是主谋！”
“林薇是帮凶！”
“陆沉舟——”
“他也死了！”
“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妈扑通跪下来。
“对不起。”
“我不敢说。”
“我怕你冲动。”
“怕你去找周强拼命。”
“怕你——”
“重蹈覆辙。”
我真服了。
离谱。
这都什么事啊。
我蹲下来，看着她。
“那现在呢？”
“我爸被抓了。”
“林浩也被抓了。”
“周强——”
“他还逍遥法外。”
“陆沉舟——”
“他还在我身边。”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妈抬头看我。
“报警。”
“把周强也抓了。”
“然后——”
“好好活着。”
“别让上辈子的事再发生。”
我沉默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沉舟。
“喂？”
“晚晴。”
“你妈说的——”
“我都听见了。”
我愣住了。
“你怎么——”
“我在你家楼下。”
“你妈打电话让我来的。”
“她说——”
“怕你想不开。”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陆沉舟。”
“嗯？”
“你上辈子——”
“为什么替我挡刀？”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
“我喜欢你。”
“上辈子就喜欢。”
“这辈子——”
“也是。”
我握紧手机。
“那你这辈子——”
“还替我挡吗？”
他笑了。
“挡。”
“但这次——”
“我不会让你出事。”
“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我们一起——”
“活着。”
我挂了电话。
回头看着我妈。
“妈。”
“我决定了。”
“报警。”
“把周强抓了。”
“然后——”
“好好高考。”
“好好活着。”
“替上辈子的我们。”
我妈抱住我，哭得厉害。
我也哭。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