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妈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眼眶还红着。
“妈。”
“嗯？”
“你什么时候给陆沉舟打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就……你问我怎么办那会儿。”
“我怕你想不开，又不知道该找谁。”
“就想起他。”
“他上次送你回来，我看着挺靠谱的。”
我鼻子一酸。
“妈。”
“其实上辈子——”
“他替我挡过刀。”
我妈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
“挡刀？”
“什么时候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高考前。”
“周强带人堵我，他冲过来。”
“然后——”
“没救回来。”
我妈脸色白得吓人。
“那你这辈子——”
“还跟他走这么近？”
“嗯。”
“他说了，这次不会让我出事。”
“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我妈沉默了很久。
“行。”
“妈信你。”
“也信他。”
我笑了笑，但心里还是乱。
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晚晴。”
“你还好吗？”
“还行。”
“你呢？”
“我……”
她声音有点抖。“我刚才看到林浩了。”
“他跟周强在校门口说话。”
“好像在商量什么。”
我心里一紧。
“商量什么？”
“不知道，没听清。”
“但我感觉——”
“他们可能提前动手。”
“搞毛啊。”
我骂了一句。“不是说了高考前一周吗？”
“可能——”
“知道我们报警了。”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报警了？”
林薇沉默了几秒。
“你妈给我打过电话。”
“她问我，能不能做证人。”
我真服了。
我妈这行动力，也太离谱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可以。”
“反正——”
“我欠你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晴。”
“这次，我不会再害你了。”
“真的。”
“嗯。”
“我信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我妈坐过来，握住我的手。
“晚晴。”
“妈知道，你不容易。”
“但这次——”
“妈陪着你。”
我点点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沉舟。
“喂？”
“晚晴。”
“我在楼下。”
“下来一趟？”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路灯下，他站在那里。
“好。”
“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我对我妈说：“我下去一下。”
“去吧。”
“早点回来。”
我穿上外套，下楼。
陆沉舟看到我，笑了笑。
“你妈这行动力，真有你的。”
“你也知道了？”
“嗯。”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说了。”
我叹了口气。
“你说——”
“周强他们，会不会真的提前动手？”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有可能。”
“所以——”
“这几天，我送你上下学。”
“你逗我呢？”
“你不也要高考？”
“高考重要。”
“但你更重要。”
我脸一红。
“别贫。”
“没贫。”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说真的。”
我低下头。
“陆沉舟。”
“嗯？”
“你说——”
“我们这辈子的结局，能不一样吗？”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能。”
“一定能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
“走吧。”
“我送你回去。”
“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上课。”
我点点头。
他送我到家门口，转身要走。
“陆沉舟。”
“嗯？”
“谢谢你。”
他笑了笑，没说话，走了。
我回到家，洗漱，躺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沈晚晴。”
“你以为报警有用？”
“我告诉你——”
“你妈也跑不掉。”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