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下楼。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我站住。
去哪？
手机响了。
陆沉舟。
“你在哪？”
“刚出小区。”
“别动，我来接你。”
“你知道我家？”
“上次送你回来，记住了。”
挂了。
我蹲在路边。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妈选了那个野种。
她亲口说的。
不对，她没说。
但她哭了。
那就是答案。
我真服了。
重生一次，还是被抛弃。
陆沉舟来得很快。
他骑了辆电动车。
“上车。”
我坐上去。
“去哪？”
“我家。”
“又去？”
“不然呢？”
我没说话。
他骑得慢。
风吹过来。
我靠在他背上。
“我妈选了那个男的。”
“嗯。”
“你不惊讶？”
“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你妈上次的态度，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太怕了。怕的不是你爸，是那个儿子。”
我愣住。
“她怕他？”
“嗯。她怕他伤害你。”
“那她为什么还护着他？”
“因为他也护过她。”
我不懂。
“什么意思？”
“你妈可能欠他的。”
“欠什么？”
“不知道。但你爸说认识人，报警有用，你妈拦了。”
“对。”
“她怕报警后，那个男的会翻旧账。”
“什么旧账？”
“你妈可能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我脑子炸了。
“你是说，我妈有把柄在他手上？”
“有可能。”
“那怎么办？”
“先回我家，慢慢查。”
“查什么？”
“查你妈的过去。”
到了他家。
他爸妈不在。
他给我倒了杯水。
“你爸认识的人，能信吗？”
“他说认识人，没说谁。”
“你爸靠谱吗？”
“不知道。他刚回来。”
“那就先别信。”
“那怎么办？”
“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去找周强。”
“你疯了？”
“不是打架。我去套话。”
“他会打你。”
“我练过。”
“练过什么？”
“散打。”
我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练的？”
“初中。我爸逼的。”
“那你上次怎么没动手？”
“怕惹事。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
我心跳快了。
“别去。”
“不去的话，你妈的事永远查不清。”
“那也不能让你冒险。”
“不冒险，怎么保护你？”
我看着他。
眼睛有点酸。
“陆沉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
然后说。
“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怪胎。”
“你不是。”
“你是这么想的？”
“嗯。”
他笑了。
“那够了。”
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沈晚晴，我是周强。”
我心跳停了。
“你想干嘛？”
“你妈的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妈当年为了钱，把你卖了。”
“放屁！”
“不信？去问你爸。”
挂了。
我手抖。
陆沉舟拿过手机。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妈把我卖了。”
“别信。”
“可他……”
“他说的是假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激你。”
“激我干嘛？”
“让你去找你爸，然后他好动手。”
我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睡觉。”
“睡哪？”
“沙发。”
“你呢？”
“房间。”
“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你偷不走。”
“为什么？”
“我锁门。”
我笑了。
“真有你的。”
他站起来。
“明天我请假，陪你查。”
“查什么？”
“查你妈到底欠了什么。”
我点头。
他进了房间。
我躺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周强的话。
我妈把我卖了？
离谱。
但为什么她选他？
睡不着。
手机又亮了。
林薇发来消息。
“晚晴，小心你妈。”
我坐起来。
“为什么？”
“她瞒了你很多事。”
“什么事？”
“你爸当年离开，不是因为你妈出轨。”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妈拿了别人的钱，把你卖了。”
我手抖得打不了字。
林薇又发来一条。
“那个人，就是周强的爸。”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