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清晚送小宝去幼儿园。
路上小宝问：“妈妈，那个叔叔还会来吗？”
“哪个叔叔？”她说。
“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宝说。
沈清晚心里一紧。
“不知道。”她说。
“我觉得他会来。”小宝说，“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你懂什么。”她说。
“我懂很多。”小宝说。
沈清晚笑了。
这孩子。
——
到幼儿园门口。
她蹲下来给小宝整理衣服。
“妈妈，你昨晚没睡好。”小宝说。
“嗯。”她说。
“因为那个阿姨吗？”他说。
沈清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说。
“我听到你打电话了。”小宝说，“她是不是坏人？”
“不是。”她说，“她是妈妈的妹妹。”
“那她为什么打电话吓你？”小宝说。
沈清晚不知道怎么回答。
“妈妈。”小宝说，“你别怕，我保护你。”
她眼眶一热。
“好。”她说。
——
送完小宝。
她开车去公司。
路上手机响了。
是霍司珩。
“喂。”她说。
“在哪？”他说。
“去公司。”她说。
“沈清雨的事，我查到一点。”他说。
“什么？”她说。
“她最近跟一个叫王强的人联系密切。”他说，“王强是放高利贷的。”
沈清晚皱眉。
“她欠钱了？”她说。
“可能。”他说，“而且数目不小。”
“所以她想从小宝下手？”她说。
“有可能。”他说，“你别一个人扛着，我帮你。”
沈清晚沉默。
“晚上一起吃饭？”他说。
“不了。”她说。
“那明天？”他说。
“霍司珩。”她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共同抚养孩子，别的……”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想见你。”
她挂了电话。
——
下午。
她提前去接小宝。
到幼儿园时，老师说她来晚了。
“小宝被一个年轻女人接走了。”老师说。
沈清晚脑子嗡的一声。
“谁？”她说。
“她说她是孩子的阿姨。”老师说。
沈清晚掏出手机打沈清雨的电话。
关机。
她打霍司珩的电话。
“小宝被沈清雨接走了。”她说。
“什么？”他说。
“她关机了。”她说，“怎么办？”
“你别急。”他说，“我马上过来。”
——
十分钟后。
霍司珩到了。
“我已经让人查沈清雨的定位。”他说。
“她会不会伤害小宝？”沈清晚说。
“不会。”他说，“她是冲你来的。”
“那她为什么带走小宝？”她说。
“引你出来。”他说。
就在这时。
沈清晚的手机响了。
是沈清雨。
“姐。”她说。
“小宝在哪？”沈清晚说。
“你放心，他很好。”沈清雨说，“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她说。
“谈你当年为什么替我嫁过去。”沈清雨说。
“你疯了吗？”沈清晚说。
“我没疯。”沈清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沈清晚说。
“你来了就知道了。”沈清雨说，“一个人来，别带霍司珩。”
“地址。”沈清晚说。
沈清雨报了个地址。
然后挂了电话。
——
霍司珩抓住她的手。
“你不能一个人去。”他说。
“我必须去。”她说。
“那我去。”他说。
“她说了，一个人。”她说。
“我不放心。”他说。
“我也不放心小宝。”她说。
霍司珩看着她。
“我报警。”他说。
“别。”她说，“先看看她要说什么。”
“你……”他说。
“霍司珩。”她说，“相信我一次。”
他沉默了。
然后松开了手。
“我等你。”他说。
沈清晚转身。
上了车。
心里乱成一团。
——
地址在郊区。
一栋废弃的别墅。
她下车。
门开着。
走进去。
沈清雨坐在沙发上。
小宝在旁边玩玩具。
看到妈妈，小宝跑过来。
“妈妈。”他说。
“乖。”沈清晚说，“没事。”
她看向沈清雨。
“说吧。”她说。
沈清雨笑了笑。
“姐。”她说，“你知道吗？当年霍司珩要娶的人，本来是我。”
“我知道。”沈清晚说。
“你不知道。”沈清雨说，“他那时候爱的人，是我。”
沈清晚心里一痛。
“所以呢？”她说。
“所以……”沈清雨站起来，“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沈清晚说。
“后悔让你替嫁。”沈清雨说，“后悔把他让给你。”
“你疯了。”沈清晚说。
“我没疯。”沈清雨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霍司珩不是东西。”沈清晚说。
“他是。”沈清雨说，“而且，我要定了。”
沈清晚看着她。
突然觉得这个妹妹很陌生。
“你欠了多少钱？”她说。
“不关你的事。”沈清雨说。
“你告诉我。”沈清晚说，“我可以帮你还。”
“帮我？”沈清雨笑了，“你凭什么帮我？你抢了我的男人，还在这装好人。”
“我没有抢。”沈清晚说。
“你有。”沈清雨说，“你从一开始就在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
“你把小宝还给我。”她说。
“可以。”沈清雨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沈清晚说。
“离开霍司珩。”沈清雨说，“永远别再回来。”
沈清晚愣住了。
“你……”她说。
“你做不到？”沈清雨说。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沈清晚说。
“那为什么他还来找你？”沈清雨说。
“因为小宝。”沈清晚说。
“那你就带着小宝走。”沈清雨说，“走得越远越好。”
沈清晚看着沈清雨。
又看了看小宝。
小宝抓着她的衣角。
“妈妈。”他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清晚鼻子一酸。
“好。”她说。
她抱起小宝。
往外走。
“姐。”沈清雨在身后说，“你还没答应我。”
沈清晚没回头。
“你做梦。”她说。
——
上车后。
她给霍司珩打电话。
“小宝没事。”她说。
“你呢？”他说。
“我没事。”她说。
“她说了什么？”他说。
“没什么。”她说。
“沈清晚。”他说，“你别骗我。”
她沉默。
“晚上我去找你。”他说。
“别来。”她说。
“我必须来。”他说。
她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心里很乱。
沈清雨的话还在耳边。
“离开他。”
可她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
到家。
林深在门口等她。
“你没事吧？”他说。
“没事。”她说。
“我听说了。”他说，“沈清雨带走小宝的事。”
“嗯。”她说。
“她到底想干什么？”他说。
“不知道。”她说。
林深看着她。
“沈清晚。”他说，“如果……”
“什么？”她说。
“如果你还想跟霍司珩在一起。”他说，“我可以退出。”
沈清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说。
“我说真的。”林深说，“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他。”
“我没有。”她说。
“你有。”林深说，“你骗不了我。”
沈清晚低下头。
“对不起。”她说。
“不用对不起。”林深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清晚站在原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突然觉得。
自己真的很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