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送小宝去幼儿园。
他在后座哼着歌。
“妈妈,昨天那个阿姨是谁?”他说。
“谁?”我说。
“就是那个,叫你姐姐的。”他说。
我手一抖。
方向盘差点打滑。
“她是你小姨。”我说。
“哦。”他说,“她好凶。”
我笑了笑。
没说话。
——
送完孩子。
手机响了。
霍司珩。
我接起来。
“喂。”我说。
“你昨天见了沈清雨?”他说。
“嗯。”我说。
“她说什么了?”他说。
“没什么。”我说。
“沈清晚。”他说,“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我说。
“她是不是威胁你了?”他说。
“没有。”我说。
“那你怎么声音这么虚?”他说。
我沉默了。
“晚上我去找你。”他说。
“别来。”我说。
“我必须来。”他说。
“霍司珩。”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他说。
“逼我。”我说。
他沉默。
“我以为我们和好了。”他说。
“没有。”我说,“只是共同抚养孩子。”
“那你为什么怕见我?”他说。
“我没怕。”我说。
“那你晚上别锁门。”他说。
我挂了电话。
心跳很快。
——
下午。
林深约我喝咖啡。
“昨天的事,我想了很久。”他说。
“嗯。”我说。
“我退出。”他说。
“林深。”我说。
“别说了。”他说,“我懂。”
他笑了笑。
有点苦。
“你心里一直有他。”他说,“从你回国那天,我就看出来了。”
“对不起。”我说。
“别道歉。”他说,“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他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
“去哪?”我说。
“出差。”他说,“可能一个月。”
“什么时候回来?”我说。
“不知道。”他说,“也许不回来了。”
我愣住了。
“林深。”我说。
“保重。”他说。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想哭。
——
晚上。
小宝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门铃响了。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去开了。
霍司珩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吃了吗?”他说。
“吃了。”我说。
“小宝呢?”他说。
“睡了。”我说。
他走进来。
把水果放在桌上。
“沈清晚。”他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说。
“谈你。”他说,“谈我。谈我们。”
“没有我们。”我说。
“有。”他说,“小宝就是我们。”
我沉默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他说。
“没有。”我说。
“有。”他说,“你骗不了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说。
“因为我还爱你。”他说,“所以我知道,你也爱我。”
我愣住了。
“霍司珩。”我说,“你别这样。”
“哪样?”他说。
“逼我。”我说。
“我没逼你。”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
“给我一个机会。”他说,“重新开始。”
我低下头。
“不行。”我说。
“为什么?”他说。
“因为……”我说,“我怕。”
“怕什么?”他说。
“怕再受伤。”我说。
他走过来。
抱住我。
“不会了。”他说,“我保证。”
我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
“霍司珩。”我说。
“嗯。”他说。
“你放开我。”我说。
“不放。”他说。
“你……”我说。
“这辈子都不放了。”他说。
我哭了。
——
手机突然响了。
我推开他。
接起来。
“沈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张建国。”
我愣住了。
“沈清雨在我手上。”他说,“你想让她活命,就带一百万来见我。”
“什么?”我说。
“别报警。”他说,“否则你妹妹就没命了。”
电话挂了。
我愣在原地。
“怎么了?”霍司珩说。
“沈清雨……”我说,“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