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那袋钱，站在废弃工厂门口。
手在抖。
“清晚姐。”沈清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来了。”
我走进去。
张建国站在她旁边，绳子绑在她手上，但绑得松松垮垮。
我看了一眼。
心里咯噔一下。
“钱呢？”张建国说。
我把袋子扔过去。
他打开，看了一眼，笑了。
“真听话。”他说。
“放了她。”我说。
“急什么。”他说，“你老公呢？”
“我没老公。”我说。
“霍司珩呢？”他说，“他没来？”
“没有。”我说。
他看了一眼沈清雨。
沈清雨低下头。
“那不行。”张建国说，“得让他来。”
“你到底想怎样？”我说。
“我想怎样？”他笑了，“我想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为了你妹妹，什么都愿意做的。”
“你……”
话没说完。
霍司珩从外面走进来。
“我来了。”他说。
张建国愣了一下。
“你……”他说。
“别演了。”霍司珩说，“钱是假的。”
“什么？”张建国说。
他打开袋子。
全是白纸。
“妈的。”他说。
“你们俩。”霍司珩说，“演得挺好。”
沈清雨抬起头。
“哥……”她说。
“别叫我哥。”霍司珩说，“你跟她合伙骗清晚，对吧？”
沈清雨愣住了。
“我……”她说。
“我查了。”霍司珩说，“张建国是你表哥，欠了一屁股债。你们俩商量好的，绑架是假的，要钱是真的。”
我真服了。
“沈清雨。”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
“我恨你。”她说，“凭什么你抢走霍司珩？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你替嫁，你抢了我的位置，你还有脸回来？”
“我没有抢。”我说。
“你有！”她说，“你回来他就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
觉得可笑。
“你疯了。”我说。
“我没疯。”她说，“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从来都不是你的。”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她说。
“够了。”霍司珩说，“报警。”
“不要！”沈清雨说。
“已经报了。”霍司珩说。
张建国想跑。
霍司珩一脚把他踹倒。
“别动。”他说。
警笛声传来。
沈清雨坐在地上。
哭了。
我看着她。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走吧。”霍司珩说。
“她呢？”我说。
“交给警察。”他说。
我点点头。
走出来。
阳光刺眼。
“清晚。”霍司珩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说。
“是我害的。”他说，“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这样。”
“也许吧。”我说。
“你怪我吗？”他说。
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说。
他拉住我的手。
“别走。”他说。
我没甩开。
也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林深。
“喂。”我说。
“你没事吧？”他说。
“没事。”我说。
“我听说沈清雨……”他说。
“解决了。”我说。
“那就好。”他说，“我明天回去。”
“好。”我说。
挂了。
霍司珩看着我。
“林深？”他说。
“嗯。”我说。
“你们……”他说。
“还没退婚。”我说。
他愣了一下。
“清晚。”他说。
“别说了。”我说，“我想回家。”
“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说。
“我送你。”他说。
我没拒绝。
车上。
他开车。
我看着窗外。
“小宝呢？”他说。
“在幼儿园。”我说。
“晚上我接他？”他说。
“不用。”我说。
“我想见他。”他说。
“明天吧。”我说。
他点点头。
到了。
我下车。
“清晚。”他说。
我回头。
“谢谢你。”他说，“没怪我。”
“我没说没怪你。”我说。
他笑了。
“那就好。”他说，“说明你还生气。”
“你……”我说。
“生气就好。”他说，“证明你还在意。”
我转身。
上楼。
关门。
靠着门。
心跳很快。
手机又响了。
是霍司珩。
“到家了？”他说。
“嗯。”我说。
“早点休息。”他说。
“好。”我说。
“清晚。”他说。
“嗯？”我说。
“我爱你。”他说。
我愣住了。
挂了。
手机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
看着屏幕。
上面还显示着他的名字。
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