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发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加班，晚点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过去。嘟了六声，他才接。
“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点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回来？后天就是我生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可能回不去。项目收尾，走不开。”
“又回不来？去年春节也是，中秋也是，我生日你缺席三年了。”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办法啊，这边忙。你不是说要理解我吗？”
“理解？我理解你八年了。林浩，你知道我今天在超市看见谁了吗？看见你妈和你表姐，她们在挑婴儿服。你妈看见我，转身就走了。”
他叹了口气。“我妈那边……我说了，别跟她计较。”
“不是计较。她给咱们定了个期限，今年年底再不结婚就让我们分手。你呢？连句准话都没有。”
“结婚不是小事，得等公司稳定。再给我一年。”
“一年又一年，我快三十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意思是，我累了。每天备课、改作业，周末一个人逛菜市场，生病了自己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上周我发烧到39度，给你打电话，你在开会，挂了我电话。”
“对不起。”这两个字他说得很快，像背台词。
“林浩，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关于未来。”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明天一早还有个会，先挂了。”
“等等！”我喊住他，“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你听谁说的？”
“没人说。我猜的。你最近朋友圈都不发我们合照了，以前天天发。”
“那是工作号，不方便。”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的情侣头像换了？”
“我……”他没说完，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很轻：“浩哥，方案改好了。”
“我这边有事，回头说。”他挂了。
我握着手机，眼泪掉在手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他寄来的生日礼物——一支口红，香奈儿58号。附着一张卡片：“生日快乐，等我。”
我把它扔进抽屉最深处。
晚上九点，我打开抖音，刷到同城一个视频：市中心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火锅店，门口挂着“暂停营业，店铺转让”。我截图发给他。
他回得很快：“哦。那家店啊，早该关了。”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那。”
“我知道。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这四个字像针扎在我心上。
周三下午没有课，我去了一趟他老家。他妈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愣了一下，没让我进屋。
“阿姨，我想跟您聊聊。”
“有啥好聊的？你们的事我不管。”她低着头继续择菜。
“林浩最近回来过吗？”
“没有。”
“那您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啥？你们不是一直处着吗？”
“我感觉他变了。”
他妈沉默了会儿，说：“他上个月回来过一次，带着一个女的，说是同事。那女的挺漂亮，北京户口。”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怎么说？”
“他说是你想多了。但那个女的喊他浩哥，还给他夹菜。”
我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他妈在身后喊：“小周，你等等。”
我停下。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追紧点。别像我当年，放走了你爸。”
我没回头。
晚上，我翻出他最近一条朋友圈，三天前发的，一张北京国贸夜景，配文：“这城市太大了，容不下一个梦。”底下有人评论：“浩哥，嫂子呢？”他回：“别闹。”
我截了图，发给他。
他秒回：“你翻我朋友圈干嘛？”
“你以前从不对我设防的。”
“人都会变的。”
“那我们的感情呢？也变了？”
他很久没回。我盯着输入框，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亮了又灭。
最后他发来一张图片。不是文字，是一张婚礼请柬的照片：新郎林浩，新娘王悦。时间是下个月18号，地点北京。
下面跟了一句：“本来想当面跟你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