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冲进来。
陆渊挡在我前面。
“她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那人冷笑。
“带走！”
我心跳砰砰砰。
脑子里乱糟糟。
陆渊抓住我手腕。
“沈棠，别怕。”
“有我在。”
——但我也怕他。
他骗过我。
太子也骗过我。
现在谁是真的？
“沈姑娘，请。”
那人逼近一步。
陆渊拔剑。
“敢碰她，试试。”
“陆将军，你中毒刚醒，省省吧。”
“你试试。”
气氛僵住。
我深吸一口气。
“我去。”
“沈棠！”
我看向陆渊。
“你别跟来。”
“为什么？”
“因为……我想自己问清楚。”
“你疯了？”
“我没疯。”
我推开他。
“你们带路。”
那人笑了。
“沈姑娘果然爽快。”
陆渊死死盯着我。
“沈棠，你……”
“闭嘴。”
“你再说一句，我就真不回来了。”
他愣住。
我转身走。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但总得赌一把。
东宫。
太子坐在案后。
手里转着茶杯。
“沈姑娘，坐。”
“不必。”
“你找我什么事？”
“急什么。”
他慢悠悠倒茶。
“先喝杯茶。”
“我不渴。”
“你确定？”
他眼神一冷。
“陆渊没告诉你？”
“告诉你，遗诏在哪儿？”
我心跳漏一拍。
“没有。”
“他刚要开口，你的人就来了。”
“是吗？”
他笑了。
“那真可惜。”
“不过没关系。”
“我知道遗诏在哪儿。”
我盯着他。
“在哪儿？”
“告诉你之前。”
“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嫁给我。”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
“嫁给我。”
“做太子妃。”
“事成之后，你就是皇后。”
“沈棠，你考虑清楚。”
我脑子嗡嗡响。
“你疯了？”
“我没疯。”
“你比陆渊聪明。”
“也比她——那个白月光，有用。”
“我需要你。”
“不是吧。”
我冷笑。
“你把我当棋子？”
“棋子？”
他站起来。
“不，你是盟友。”
“陆渊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比如——真相。”
“沈家旧案的真相。”
我攥紧拳头。
“你说。”
“先答应。”
“不。”
“那我不会说。”
我转身就走。
“站住。”
“你走不出东宫。”
“除非你答应。”
“否则——死。”
我停下。
回头看他。
“真有你的。”
“太子殿下。”
“你比陆渊狠。”
他笑了。
“谢谢夸奖。”
“所以，你的答案？”
我沉默。
脑子里闪过陆渊的脸。
他刚才说喜欢我。
——但能信吗？
太子现在逼我。
——但能信吗？
我该怎么办？
“我……”
“我考虑一下。”
“三天。”
“好。”
“三天后，我等你答案。”
“送沈姑娘出去。”
走出东宫。
夜风吹来。
我打了个冷颤。
刚走几步。
一个人影冲过来。
是陆渊。
“沈棠！”
他抓住我手臂。
“你没事吧？”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甩开他。
“别碰我。”
“沈棠……”
“陆渊。”
“你告诉我。”
“遗诏到底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
“我……”
“你先告诉我。”
“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
“让我嫁给他。”
陆渊脸色一变。
“你答应了？”
“没有。”
“但我考虑。”
“沈棠！”
他急了。
“你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你刚才说过了。”
“但我不信。”
他愣住。
“你……”
“陆渊。”
“你骗过我。”
“太子也骗过我。”
“我现在谁都不信。”
“除非——你告诉我遗诏在哪儿。”
“我翻完案，就走。”
“离开京城。”
“一个人。”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好。”
“我告诉你。”
“遗诏在……”
“在皇陵。”
“先帝的陵墓里。”
我瞪大眼睛。
“皇陵？”
“对。”
“你爹临死前，托人藏进去的。”
“只有我知道位置。”
“沈棠。”
“我带你去。”
“现在就去。”
“趁太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犹豫。
但心底有个声音。
赌一把。
“好。”
“走。”
他牵起我的手。
我任他牵着。
——但心里还是乱。
皇陵。
真的假的？
还是又一个局？
我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