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
冰凉的。
我没动。
“沈姑娘，别让小的为难。”
那人声音挺客气。
刀却没挪开。
我回头看陆渊。
他已经钻进密道了。
柳絮在后面拉他。
“小姐！”
柳絮喊了一声。
我冲她摇头。
“你们先走。”
“我不——”
“走！”
我吼出来。
陆渊愣住。
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话。
但他没说。
他转身走了。
密道的门关上。
我也被带走了。
……
太子在东宫等我。
他坐在案前。
手里端着茶。
“沈棠，你让本宫很失望。”
“失望什么？”
“你本该站在本宫这边。”
“我谁都不站。”
“是吗？”
他放下茶杯。
“那你为什么去见陆渊？”
“他快死了。”
“他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根本没中毒。”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装的。”
“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他吐血。”
“那是假的。”
太子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沈棠，你太天真。”
“陆渊是什么人？”
“他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就靠装。”
“装重伤。”
“装昏迷。”
“装中毒。”
“装深情。”
“他什么都装。”
我脑子嗡了一下。
妈的。
又被骗了？
“那沈家旧案呢？”
“也是假的？”
“不。”
太子摇头。
“那个是真的。”
“你爹确实握有先帝遗诏。”
“陆渊也确实想拿。”
“但本宫也想拿。”
“所以呢？”
“所以本宫帮你。”
“帮你翻案。”
“帮你报仇。”
“条件是遗诏归我。”
我看着太子。
他眼神很认真。
不像在骗人。
但我不信。
“你凭什么帮我？”
“凭本宫是太子。”
“凭本宫说话算话。”
“凭你爹的案子。”
“是皇上办的。”
“本宫能翻。”
我沉默。
他说得对。
皇上办的案子。
只有太子能翻。
“你考虑一下。”
“三天。”
“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转身。
“送客。”
……
我走出东宫。
脑子很乱。
太子的话。
陆渊的话。
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我搞毛啊。
……
第二天。
我去了老周那儿。
“老周，你跟我说实话。”
“陆渊到底有没有中毒？”
老周愣了一下。
“少夫人……”
“别叫我少夫人。”
“我跟他没关系了。”
“好。”
“沈姑娘。”
“将军他……”
他叹了口气。
“确实中毒了。”
“但毒不致命。”
“什么？”
“他自己解的。”
“他假装中毒。”
“是为了骗太子。”
“骗太子？”
“对。”
“太子想杀他。”
“他只能装死。”
“那沈家旧案呢？”
“遗诏呢？”
“都是真的。”
“将军确实在找。”
“但他不是为了自己。”
“那是为了谁？”
“为了你。”
我愣住了。
“为了我？”
“对。”
“他说。”
“欠你的。”
“要还。”
我眼眶有点湿。
“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
“他昨晚就走了。”
“去哪儿了？”
“没说。”
“他说。”
“让你别找他。”
“危险。”
我咬着嘴唇。
妈的。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一个人扛。
“我偏要找。”
我转身就走。
“沈姑娘！”
“你别——”
我没回头。
……
晚上。
我回到客栈。
推开门。
屋里有人。
“谁？”
“是我。”
声音很熟悉。
是陆渊。
他坐在窗边。
脸上有点白。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看我？”
“对。”
“我怕你被太子骗了。”
“那你呢？”
“你没骗我？”
他苦笑。
“骗了。”
“但这次。”
“是真的。”
“什么真的？”
“遗诏。”
“你爹的案子。”
“还有我。”
“我是真的。”
“想帮你。”
我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
“从你嫁给我的第一天。”
“我就喜欢你。”
“只是我不敢说。”
“我怕。”
“怕你走。”
我眼泪掉下来。
“你混蛋。”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时候。”
“我配不上你。”
“现在呢？”
“现在也配不上。”
“但我还是想说。”
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沈棠。”
“跟我走。”
“离开京城。”
“去哪儿？”
“去一个。”
“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心跳很快。
“好。”
他笑了。
“真的？”
“真的。”
“但你得先告诉我。”
“遗诏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
“你……”
“你别误会。”
“我不是为了遗诏。”
“我是想翻案。”
“翻完案。”
“我再跟你走。”
他松了口气。
“好。”
“我告诉你。”
“遗诏在……”
砰！
门被踢开。
“别动！”
一群官兵冲进来。
为首的是太子的人。
“沈姑娘。”
“太子有令。”
“请你去东宫一趟。”
“陆将军。”
“也请。”
陆渊挡在我前面。
“她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那人冷笑。
“带走！”